声音不大，但在石室里回荡，一层一层地叠上去，像有很多人在同时说话。
曹小操走上祭坛的台阶。
在第三级停下，离火舞只有几步远。
“你到底想要什么？”
火舞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变了。
那团火烧得更旺了，烧得她的瞳孔几乎变成了红色。
她抬起手，指着祭坛下方那些跪着的信徒。
几百个人，黑压压地跪在祭坛前面，低着头，双手合十，嘴里念着祷词。
“看见了吗？”火舞说，“他们愿意为我死。不是因为我逼他们，是因为他们信我。信我能带他们去火神那里，信我能让他们解脱。”
“你在骗他们。”曹小操的声音很冷，“没有什么火神。只有虚空行者。你用的是虚空行者的能量。”
火舞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笑了。
“虚空行者？火神？有什么区别？”她走下祭坛，一步一步朝曹小操走来，“都是人们给力量起的名字。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力量是真的。我能让他们自焚，是真的。我能让他们感受到火神的温暖，也是真的。你告诉他们那是虚空行者，他们会信吗？他们只会看见火，感受到温暖，然后心甘情愿地走进去。”
她停在曹小操面前，伸出手，指尖几乎碰到他的胸口。
“一万三千年了。我活得太久了。我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死去，看着王朝更替，看着山河变色。我想死，但死不了。”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用你手里那把剑，杀死我。”
曹小操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那这些信徒呢？你骗他们自焚，也是为了解脱？”
火舞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收回手，转身看着那些跪着的信徒。
“他们是我这些年欠下的债，等死的那天，我会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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