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曹小操看着她，“你怎么还？他们死了，你拿什么还？”
火舞没回答。
她转过身，走回祭坛中央，在火焰前站定。
火光把她红色的纱丽照得透亮，整个人像是一团快要燃尽的炭。
“一万三千年前，我坠落在林邑国的海边。”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当地渔民救了我，给我吃的，给我穿的。他们以为我是海神派来的使者，把我供起来，天天拜。我告诉他们我不是神，他们不信。说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神，怎么能从天上掉下来？”
“后来我学会了他们的语言，学会了他们的文字，学会了他们的生活方式。我教他们种稻子，教他们捕鱼，教他们治病。他们把我当神，我不好意思不干点神该干的事。”
她的语气渐渐沉下去。
“但虚空行者的能量在我体内。它不让我死。有一次我生了一场大病，烧了七天七夜，眼看就要咽气了，结果第八天早上，我醒了。比之前更精神，更健康，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我死不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一万三千年。我看着那些救我的渔民一个个老去，一个个死去。他们的儿子长大，又老去，又死去。他们的孙子、曾孙、玄孙……一代又一代。我送走了一代又一代人，自己却永远停在那里，不老，不死，不变。”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换过无数个身份。林邑国的祭司，占婆国的王妃，真腊的商贾，高棉的乞丐。我住过王宫，也睡过街头。我当过有钱人，也当过奴隶。我什么都试过了，什么都活够了。但死不了。”
她抬起头，看着曹小操。
“你以为我想害人？那些自焚的信徒，是我蛊惑的。但你知道我为什么蛊惑他们吗？因为我想找到一个能杀死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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