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说了，你得活着。”曹小操转身，朝大帐外面走去，“活着，替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做点有用的事。”
“拓跋锋，扶他起来。”
拓跋锋应了一声，把檀石槐从地上拽起来。
跟着曹小操往外走。
大帐外面，风沙小了些。
远处的火光还在烧，但惨叫声已经少了。
鲜卑士兵们有的在救火，有的在收拾兵器，有的蹲在地上发呆。
看见檀石槐走出来，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看着他。
檀石槐站在大帐门口，看着这些人。
他的脸上还有泪痕，身上全是灰，头发乱得像鸟窝，狼狈得不像个首领。
“各位。”他的声音沙哑，但尽量放大，“我檀石槐，对不起你们。”
没人说话。
“我被一块石头骗了三年。”他指着地上那堆紫色粉末，“它假扮成我母亲，让我干了那些混账事。现在石头碎了，我醒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死去的兄弟，对不起那些被我屠了的部落。”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但没有停下来。
“我不求你们原谅我。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从今天起，我不当天可汗了。这个位置，谁爱当谁当。”
他转身，看向曹小操。
“但在这之前，我得还一笔账。”
他跪下来，不是对曹小操，是对那些鲜卑士兵。
“我欠你们的，我会还。用命还。”
人群中，有人哭了。
拓跋锋站在檀石槐身后，也红了眼眶。
曹小操看着这一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檀石槐，朕给你一个机会。”
檀石槐抬起头。
“朕封你为北疆大都护，统管鲜卑、乌桓、匈奴三部，驻守北疆，永镇草原。你欠的命，用守边来还。”
檀石槐愣住，整个人僵在那里。
“怎么？”曹小操看着他，“不愿意？”
檀石槐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他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磕在地上，闷响一声。
“臣，檀石槐，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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