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夜里，起了风。
风从戈壁上吹过来，卷着细沙，打在脸上生疼。
曹小操蹲在城墙根底下。
拓跋锋蹲在他旁边，脸上蒙了块黑布，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往城外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就是现在。这种天气，巡逻队都会偷懒。风沙太大，睁不开眼，谁也不想在外面多待。”
“你确定檀石槐的大帐在那边？”曹小操问。
“确定。”拓跋锋指了指城外那顶最大的帐篷，“我在他手下干了三年，闭着眼睛都能摸过去。大帐后面有个缺口，是运粮草的马道，守卫最少。从那儿进去，能直接摸到大帐后面。”
曹小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疏月、艾莉亚、奥勒留、祝融、月隐，还有五个赛特里安战士，加上拓跋锋，一共十一个人。
“走。”
他们从城墙的暗门溜出去。
暗门是夏侯渊提前让人挖的，平时用土堆堵着，外面看不出痕迹。
虎卫把土堆扒开，露出一个窄窄的洞口，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
曹小操第一个钻出去。
外面是护城河，河面结了冰，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他们从冰面上滑过去，翻过一道矮墙，就进了鲜卑人的营区。
风沙太大了，能见度不到十步。
巡逻队举着火把从他们身边经过，火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那些士兵缩着脖子，骂骂咧咧的，根本没往旁边看。
拓跋锋在前面带路，他在这里住了三年，每条路都熟，哪个帐篷住什么人，哪条路有巡逻队，他都门清。
“前面左转。”他贴着曹小操的耳朵说，“有一条窄巷子，两边是粮草囤子。穿过去就是大帐后面。”
他们拐进巷子。
两边堆着一人多高的麻袋，里面装的什么不知道，但闻着像马料。
巷子很窄，只能一个人走，两边的人得侧着身子才能挤过去。
祝融走在曹小操后面，那两枚吊坠被她塞进了衣领里，怕发光被人看见。
但银白色的光还是从布料里透出来，淡淡的，像月光。
“祝融。”曹小操回头看了她一眼，“怕不怕？”
祝融摇头：“不怕。”
“到了大帐前面，朕让你动手你就动手。别犹豫。”
“知道。”
巷子走到底，拓跋锋停下来，趴在地上往前爬了几步，然后缩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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