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在冰原上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坳扎营。
俘虏被集中看管在营地东侧，二十几个鲜卑人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冻得瑟瑟发抖。
虎卫们围着他们站了一圈。
呼延拓被单独绑在一根木桩上，嘴里塞着一块破布，呜呜地叫个不停。
曹小操坐在篝火旁，烤着一块干粮，目光扫过那群俘虏。
“把那个大个子的嘴松开。”他指了指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鲜卑人，“朕要问他话。”
虎卫上前，把那人嘴里的破布拽出来。
破布一被拽出来，那人就呸了一口，梗着脖子瞪向曹小操。
“你就是曹操？”他的汉话居然说得很流利，但语气冲得很，“要杀就杀，别磨磨唧唧的！老子皱一下眉头就不姓拓跋！”
曹小操挑眉：“拓跋？你是鲜卑拓跋部的人？”
“拓跋锋！”那人昂起头，一脸傲气，“檀石槐是我族兄！要杀就杀，别指望老子给你磕头求饶！”
曹小操笑了。
这倒是个硬骨头，比那个一照面就求饶的呼延拓强多了。
“朕不杀你。”他把烤好的干粮扔过去，拓跋锋下意识接住，愣了一下，“朕问你几句话，答完了就放你走。”
拓跋锋看着手里的干粮，又看看曹小操，冷哼一声：“你想问什么？”
“你族兄檀石槐，那块发光的紫石头，是从哪儿弄来的？”
拓跋锋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又恢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不知道。我凭什么告诉你？”
曹小操也不急，慢悠悠地咬了一口干粮：“你不说也行。朕问你身后那些人，总有人愿意说。”
他看了一眼蹲在拓跋锋身后的俘虏们。
那些人早就被赛特里安人的手段吓破了胆，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雪地里。
听见曹小操的话，有人嘴唇动了动，想开口，又不敢。
拓跋锋回头瞪了一眼，那些人立刻把头低下去。
“别吓唬他们。”拓跋锋转回头，“你想知道那块石头的事？行，我告诉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放了我这些弟兄。他们只是听命行事，什么都不知道。”
曹小操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朕答应你。说吧。”
拓跋锋深吸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那块石头，是三年前挖出来的。”
“三年前的冬天，北海冰层裂了一道口子。族里的人说冰层了三天三夜，从冰层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从那以后，他就变了。”
“变了？”曹小操问，“怎么变的？”
“以前他虽然野心大，但对族人还算公道，谁家有了难处，他都会帮忙。可自从有了那块石头，他整个人就变了。”
拓跋锋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开始变得暴躁、多疑，动不动就杀人。有一次一个老首领顶撞了他几句，他当场就把人砍了，还把老首领的全家都贬为奴隶。”
“以前他不是这样的。”拓跋锋攥紧了拳头，“我们都以为他是被石头里的‘神力’影响了，可后来我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曹小操眼睛微微眯起：“什么意思？”
拓跋锋四下看了看，忽然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有一件事，很奇怪。每次檀石槐用完那块石头，都会把自己关在帐篷里很久。谁也不见，谁也不许进去。有一次我偷偷去看，我发现他在跟石头说话。”
“跟石头说话？”曹小操问。
“对。不是自言自语，是真的在跟石头说话。”拓跋锋的脸色有些发白。
“他管那块石头叫‘母亲’。他说：‘母亲，再给我多一点力量。我要让所有人都臣服于我。’然后石头就发光，紫色的光，很亮。石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
篝火旁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奥勒留站起来，走到拓跋锋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确定？他叫那块石头‘母亲’？”
拓跋锋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确定。我亲耳听见的。不止一次。”
奥勒留转头看向疏月，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疏月的声音有些发颤：“那块石头里，有一个赛特里安人的意识。而且是女性。”
“赛特里安人？”拓跋锋茫然地看着她，“什么赛特里安人？”
没有人回答他。
曹小操站起身，走到疏月身边，压低声音：“你确定？”
疏月点头，声音还在发颤：“精神力放大器里封存的只是程序，不会有意识。能主动和人交流，会回应‘母亲’这个称呼的，只能是真正的赛特里安人意识。而且是被困在石头里的那种。”
“被困在石头里？”曹小操皱眉，“怎么回事？”
疏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当年虚空行者能量爆发时，核心舱里的五个人被吞没。他们的身体可能已经被同化了，但意识有可能被虚空行者的能量封存在某种介质里。如果那块紫色的石头就是虚空行者碎片的载体，那里面很可能封存着某个赛特里安人的意识。”
“而且，”艾莉亚接过话头，“能让檀石槐叫她‘母亲’的，说明那个意识一直在引导他、安抚他、给他力量。这是一个母亲才会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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