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拓手里捧着那块紫色石头，紫光和金光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嗡嗡声。
他的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显然在拼命抵抗星灵核心的压制。
“拦住他们！”他嘶声喊道，“放箭！放箭！”
但已经没人听他的了。
还能站着的几百个骑兵早已没了斗志，有的在逃跑，有的在发呆，有的干脆跪在地上投降。
曹小操的马冲到了呼延拓面前。
呼延拓咬咬牙，举起手里的弯刀，朝曹小操劈下来。
曹小操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圣剑随手一挥，金光一闪，弯刀断成两截。
呼延拓的虎口被震裂，鲜血直流，整个人从马上摔下来，重重地砸在雪地里。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二十虎卫已经围了上来，刀尖对准了他的喉咙。
“别杀我！”呼延拓的声音变了调，“我投降！我投降！”
曹小操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投降？晚了。”
他看了一眼周围还在挣扎的鲜卑骑兵，又看了看呼延拓手里那块还在发紫光的石头，沉声道：“把人绑了。带回去审。”
虎卫们七手八脚地把呼延拓绑了个结实，又把他手里的紫色石头抢过来，交给了疏月。
疏月接过石头，仔细看了看，摇头道：“这不是精神力放大器。只是一个普通的能量储存器，里面封存了一点虚空行者的能量残渣。檀石槐根本没把真正的放大器借给他。”
“那他怎么预判我们的行动？”曹小操问。
“他不能。”疏月道，“只是这块石头给了他一点心理暗示，让他觉得自己能预判。实际上，他什么也预判不了。”
曹小操冷笑：“檀石槐倒是聪明，拿个假货糊弄手下。”
他拨转马头，看着整个山谷。
“统计一下伤亡。”他对虎卫队长道。
片刻后，虎卫队长回来报告：“陛下，己方零伤亡。”
曹小操点头，策马走到奥勒留身边。
奥勒留正和五个赛特里安战士站在一起，六个人的表情都很平静，像是在战场上站了一辈子，这种小场面根本不值一提。
“打得好。”曹小操道。
奥勒留淡淡道：“一万三千年前，我们就是这么打仗的。”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鲜卑尸体，又看了看曹小操：“当然，那时候的敌人比这些骑兵强一万倍。”
祝融骑马走过来，刚好听见这句话。
她看着奥勒留那张平静的脸，又看了看曹小操嘴角的笑意，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来对了。
她在南疆当首领的时候，以为打仗就是刀对刀、枪对枪，谁更勇猛谁就能赢。
可现在她才知道，真正的战斗，根本不需要刀枪。
“祝融。”曹小操叫她。
她策马过去：“陛下。”
“看明白了？”
祝融点头，又摇头：“看明白了一部分。但还是有很多不懂。”
“不急。”曹小操笑了笑，“慢慢学。以后有的是机会。”
“走吧。”他拨转马头，“趁天还没黑，赶路。北海还远着呢。”
队伍重新上路。三十多人，二十几个俘虏。
祝融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狼口山谷。
山谷里横七竖八地躺着鲜卑骑兵的尸体和散落的箭矢，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场。
三千骑兵，不到半个时辰，就没了。
她转过头，看着前面那个骑着马、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跟着这个男人，她什么都不怕。
“祝融姐姐！”阿罗娜从马车里探出头，朝她招手，“外面冷，进来坐吧！”
祝融笑了笑，策马走到马车旁边，翻身坐进去。
车厢里暖烘烘的，星灵核心散发着金色的光芒，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阿罗娜把一条毯子递给她，小声道：“祝融姐姐，你刚才是不是被吓到了？”
祝融愣了一下，笑了：“有一点。”
阿罗娜老气横秋地拍拍她的手：“没事，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也吓到了。后来习惯了就好了。父皇说，赛特里安人打仗就是这样的，不讲道理。”
祝融看着这个小大人似的丫头，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你倒是比我适应得快。”
阿罗娜得意地昂起头：“那当然！我可是跟着父皇打过永夜之噬的人！”
祝融笑了笑，掀开帘子往外看。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可见一道白色的冰脊，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的母亲，就在那道冰脊后面。
祝融握紧了胸前的星辰之泪，感受着它传来的温度。
“母亲。”她在心里默默说，“你再等一等。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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