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愣。
奥勒留的声音低下去：“当年那场战斗，有五个战友被困在核心舱里，来不及撤退。虚空行者的能量爆发时，他们被吞没了。我不知道他们是死了，还是被同化了。但每次我感应那扇门后面的东西，都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疏月脸色发白：“被同化？”
奥勒留点头：“虚空行者有一种能力，可以把生命体转化成自己的仆从。那些被同化的人，外表看起来和原来一样，但意识已经完全被控制。他们会对虚空行者绝对忠诚，甚至会帮它寻找猎物。”
艾莉亚倒吸一口凉气：“就像当年刘备被那块石头控制一样？”
“差不多。”奥勒留道，“但更彻底。被石头控制的人还有机会恢复，被虚空行者同化的人，永远回不来了。”
曹小操问：“那五个战友，还有救吗？”
奥勒留沉默了很久，缓缓摇头：“我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但不管有没有救，那扇门都必须打开。里面的东西必须毁掉。”
他看向疏月：“孩子，我知道你心软。但到时候，不要犹豫。如果那五个人真的被同化了，他们就不再是你的战友了。他们是敌人。”
疏月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曹小操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到时候，朕来动手。”
疏月抬头看他，眼眶红了：“可是……”
“没有可是。”曹小操打断她，“朕杀的人够多了，不差这几个。你下不了手，朕来。”
疏月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奥勒留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转头看向其他九个冷冻舱，对艾莉亚道：“把他们也唤醒吧。一万三千年了，该回家了。”
艾莉亚点头，开始逐一启动唤醒程序。
舱盖一个接一个打开，温热的气流涌出。沉睡的人一个接一个醒来，茫然地看着四周，看见疏月，看见奥勒留，看见陌生的面孔，看见这艘残破的船。
“舰长？我们还活着？”
“这是哪儿？疏月指挥官？你怎么在这里？”
“一万三千年？你开什么玩笑？”
惊呼声、质疑声、哭泣声，在冷冻舱区域里回荡。
疏月一个一个安抚他们，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告诉他们现在在哪里，告诉他们今后该怎么做。
曹小操站在一旁，看着这些活了一万三千年的人，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他们醒来时，世界已经变了。
母星没了，文明灭了，只剩下他们这几个人，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陌生的星球，重新开始。
“陛下。”奥勒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曹小操转身。奥勒留扶着墙站着，对他行了一个标准的赛特里安军礼：“第十二远征军追击舰‘追风号’全体幸存者，向您报到。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您的人了。”
身后，那九个刚刚醒来的人，也纷纷挣扎着站起来，对着曹小操行礼。
曹小操看着他们，缓缓开口：“朕不需要你们效忠。朕只需要你们活着。好好活着，替你们那些回不来的战友，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奥勒留眼眶红了，重重点头。
就在这时，角落里那扇小门忽然震了一下。门缝里的紫光猛地亮了一瞬，又暗淡下去。
所有人都警觉起来。
奥勒留脸色一变：“它在试探封印。它知道有人来了。”
曹小操握紧圣剑：“还有多久？”
奥勒留闭眼感应片刻，睁开眼道：“最多一个月。一个月后，封印就会彻底失效。”
“够了。”曹小操转身，“先回长安。准备好一切，再来收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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