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道：“继续盯着。看他要等谁，要干什么。但别打草惊蛇。”
步练师点头，转身离去。
曹小操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刘备派使者来长安，表面上是递交国书，实际上是想拖延时间。
他在等什么？
他想起阿依慕的预言。
三年后，南方大火，一个穿红衣的女子会死。
那个女子是祝融。
祝融现在在长安，暂时安全。但如果南边出事，她肯定会要求回去。
得提前做准备。
第二天一早，步练师再次来到御书房。
“陛下，那使者昨晚等的人出现了。”
曹小操抬头：“什么人？”
“一个穿黑袍的人。”步练师脸色凝重，“和之前在北疆出现的那些黑袍人一模一样。他从黑暗中走出来，和那使者说了几句话，然后把一个小包裹交给使者，就消失不见了。”
曹小操心明镜。
黑袍人。
又是黑袍人。
他们果然和刘备有联系。
“那个包裹呢？”
“使者收起来了。”步练师道，“今早出发时，他把包裹贴身藏着，很小心。”
曹小操想了想，道：“继续盯着。看他一路往南，会经过哪些地方，会见哪些人。所有情报，事无巨细，都要报给朕。”
步练师点头，再次离去。
门被推开，卞夫人端着茶进来。
“陛下，又在想事？”
曹小操回过神，接过茶，喝了一口。
“在想黑袍人。”
卞夫人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道：“臣妾不懂这些大事。但臣妾知道，陛下一定能应付。”
曹小操看着她，笑了：“你怎么知道？”
卞夫人道：“因为陛下是曹操。是那个从宛城杀出来，从赤壁活下来，从永夜之噬里走出来的曹操。那么多难关都闯过来了，这一关也一定能闯过去。”
曹小操握住她的手，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是啊。
那么多难关都闯过来了。
怕什么？
他放下茶杯，看向窗外。
“皇后，你说刘备现在在干什么？”
卞夫人想了想，道：“应该在准备吧。准备打仗，准备夺江山，准备做他那个皇帝梦。”
曹小操点头：“你说得对。他在准备。朕也在准备。就看谁准备得快，准备得充分。”
他顿了顿，忽然道：“你说，如果朕让祝融回南中，整合那边的越族，能不能牵制刘备？”
卞夫人一愣：“祝融？她不是要练新军吗？”
“新军可以边练边打。”曹小操道，“让她带着新军回南中，一边练兵，一边整合越族。等刘备那边有动作，她可以直接从西边压过去。”
卞夫人想了想，道：“这倒是个办法。不过祝融愿意吗？南中是她的家乡，她肯定想回去。但回去就要离开陛下，她舍得吗？”
曹小操沉默片刻，道：“那就让她自己选。”
傍晚，曹小操来到祝融的住处。
祝融正在院子里练刀，看见曹小操，收刀行礼：“陛下。”
曹小操点点头，在她身边坐下。
祝融收了刀，走过来：“陛下找臣妾有事？”
曹小操看着她，忽然道：“你想回家吗？”
祝融愣住了。
“回家？”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陛下是说南中？”
曹小操点头：“朕打算让你回南中，整合那边的越族，牵制刘备。你愿意吗？”
祝融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手中的刀，那刀是她从南中带来的，刀柄上刻着她父亲的名字。
她想起南中的山，南中的水，南中那些一起长大的姐妹。
她想起父亲的遗言：“阿融，咱们越族，祖祖辈辈都在这片山林里。不管外面怎么变，这里永远是咱们的家。”
她抬起头，看着曹小操。
“陛下，臣妾愿意回去。但不是为了牵制刘备，是为了让越族人过上好日子。”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臣妾跟了陛下这些年，学会了打仗，学会了用人，学会了怎么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臣妾想把这些带回南中，让那边的族人也能吃饱穿暖，不受欺负。”
曹小操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那就去。”
祝融跪地叩首：“臣妾谢陛下！”
曹小操扶起她：“别急着谢。新军还没练好，你暂时走不了。等新军练成了，你带着他们一起回去。”
祝融点头，眼眶红红的。
曹小操拍拍她的肩，转身离去。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