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长安城北门。
一队人马缓缓驶入城门，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文士，身着汉式长袍，但衣料粗糙，针脚凌乱，一看就是南方土布所制。他骑着一匹矮小的南越马，身后跟着二十多个随从，个个皮肤黝黑，腰间挎着弯刀，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守城校尉拦下队伍：“站住！什么人？”
中年文士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双手呈上：“在下乃大汉皇叔刘备麾下从事，奉命出使长安，求见大汉皇帝陛下。”
校尉接过文书看了一眼，眉头皱起：“大汉皇叔？哪个大汉皇叔？”
中年文士昂首道：“自然是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玄孙，刘皇叔！”
校尉愣了愣，差点笑出声。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自称皇叔了？
但他没笑，只是点点头：“等着，我去通报。”
一个时辰后，宣室殿。
曹小操端坐龙椅，看着殿中央那个中年文士。
此人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倒是炯炯有神。他站在殿中央，不卑不亢，目光直视曹小操，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有点意思。
“你就是刘备派来的使者？”曹小操开口。
中年文士躬身行礼：“下官刘琰，奉刘皇叔之命，出使长安，递交国书。”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双手呈上。
太监接过，转呈曹小操。
曹小操展开竹简，扫了一眼。
上面是刘备亲笔所写的国书，措辞恭敬，但字里行间透着股不甘。大意是：备乃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理当继承大统。但曹公已据中原，备不敢争锋，只求偏安南疆，为汉室守住一方净土。望曹公归还汉室江山，备当率南越之众，世世代代为大汉藩屏。
曹小操看完，笑了。
“归还汉室江山？”他把竹简扔到一边，“朕倒想问问，这汉室江山，是谁的？”
刘琰昂首道：“自然是刘氏的。”
“刘氏哪个？”
“这……”刘琰语塞。
曹小操站起身，走下御阶，来到刘琰面前。
“当年汉献帝禅位给朕，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是写了禅位诏书的。朕继承大统，是名正言顺的天子。你那个刘皇叔，有什么资格让朕归还江山？”
刘琰深吸一口气，强撑着道：“献帝是被逼禅位，做不得数。”
曹小操笑了：“被逼？你亲眼看见了？”
刘琰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是被逼？”曹小操道，“朕告诉你，献帝是自愿禅位的。因为他知道，只有朕能守住这天下，只有朕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你那个刘皇叔呢？他在荆州时，刘表对他不错吧？结果他拐了刘表的兵，占了刘表的地。在益州时，刘璋把他当兄弟，结果他夺了刘璋的基业。这种人，也配称皇叔？”
刘琰脸色涨红，却说不出话。
曹小操转身回到龙椅，提起笔，刷刷刷写了一封信。
“拿去给你那个刘皇叔。”他把信扔给刘琰，“要江山？自己来拿。”
刘琰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更加难看。
信上只有一句话：“要江山？自己来拿。朕在长安等着。”
他抬起头，看着曹小操，欲言又止。
曹小操摆手：“送客。”
刘琰被太监带出宣室殿，穿过长长的宫道，走出皇宫。
他站在宫门外，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殿宇，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
随从凑上来：“大人，曹操怎么说？”
刘琰没说话，只是把信递给他。
随从看了，脸色大变：“这……这……”
刘琰收起信，策马朝北门而去。
出长安城，走了三十里，天色渐暗。
刘琰下令扎营。
帐篷搭好，篝火燃起。刘琰坐在篝火旁，盯着那封信，久久不语。
随从小心翼翼地问：“大人，咱们就这么回去复命？”
刘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压低声音：“你以为咱们能平安回去？”
随从一愣：“大人什么意思？”
刘琰没说话，只是看向黑暗中的某个方向。
那里，有几个黑影一闪而过。
长安城，御书房。
步练师推门而入，快步走到曹小操面前。
“陛下，那使者出城了。”
曹小操放下手中的奏章：“盯上了？”
“盯上了。”步练师道，“臣妾的人一路跟着，发现那使者出城后，往东南方向走了三十里，然后扎营。扎营之后，他一个人在篝火旁坐了半个时辰，像是在等什么人。”
曹小操挑眉：“等什么人？”
步练师摇头：“还没出现。但臣妾的人发现，那使者身上藏着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块玉璧。”步练师道，“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臣妾的人趁他不注意，偷偷看了一眼，发现那玉璧上有淡淡的紫光。”
曹小操眯起眼睛。
紫光？
又是虚空行者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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