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地底空间开始震动。
熔岩翻涌。
“住手！”乌缇娅拼命挣扎，“你会把整个康居都炸飞的！”
女子没有停。
她闭上眼睛，继续吟唱。
“停下。”
一个声音，从通道口传来。
女子睁开眼，转头看去。
曹小操站在通道口，身后是月隐、伽娜，还有浑身缠满绷带的典韦。
“大汉皇帝。”女子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来了。”
“你认识朕？”
“星灵核心的波动，万里之外也能感应到。”女子道，“况且，你的儿子曹叡，见过我。”
曹小操心头一紧：“叡儿怎么样了？”
“在王城，很安全。”女子顿了顿，“我用最后一点清醒的神智，保住了他。不然，他早就被‘永夜之噬’的次级意识吞噬了。”
曹小操沉默片刻，开口：
“你说要自毁，朕拦不住你。但朕想问你一句话。”
“说。”
“如果还有别的办法，你愿不愿意试试？”
女子看着他，良久，笑了。
那笑容悲凉而释然：
“没有别的办法。一千年了，我想尽了所有法子。封印、镇压、消耗，都只是拖延时间。”
“永夜之噬的本体，已经和我的灵魂纠缠在一起。我死，它死。我活，它活。”
“唯一的办法，就是玉石俱焚。”
月隐上前一步：“让我看看。”
女子看向她。
月隐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按在她的额头上。
金色的光芒，缓缓流入女子体内。
女子浑身一震，瞪大眼睛。
“你也是守夜人？”
“刚成的。”月隐淡淡道，“还不太熟。”
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应。
片刻后，她睁开眼，脸色发白：
“她说的是真的。她的灵魂已经被侵蚀了七成。剩下的三成，撑不过三天。”
曹小操心往下沉。
三天。
“三天就够了。”女子道，“让我完成自毁——”
“等等。”曹小操打断她，“你说你的灵魂和她纠缠在一起。那如果把你们分开呢？”
女子一愣：“分开？”
“对。”曹小操看向月隐，“有没有办法？”
月隐想了想，缓缓道：“理论上有。”
“说。”
“用三钥。”月隐道，“日之核代表‘阳’，星灵核心代表‘灵’，我的新‘月瞳’代表‘阴’。三钥齐聚，配合完整的守夜人传承，可以施展‘灵魂剥离’之术。”
“成功率呢？”
“不知道。”月隐摇头，“古籍里只记载过一次，施术者成功了，但自己疯了。”
女子眼睛却亮了起来。
“疯了也比被吞噬强。”
她看向曹小操：
“大汉皇帝，你愿意赌这一把吗？”
曹小操没有犹豫：
“赌。”
女子笑了，这次是真正的、释然的笑：
“好。一千年了，终于有人愿意陪我赌了。”
她伸出手。
月隐伸出手。
两颗手，握在一起。
金色的光芒和暗紫色的光芒交织，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伽娜凑到曹小操耳边，小声问：
“万一失败了呢？”
曹小操握紧她的手：
“失败了，朕陪她一起死。”
伽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我陪你。”
曹小操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地下深处，那个巨大的能量源，跳动得越来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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