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丘陵营地,夜色已深。
库赤和他那两个族人被安排在岩洞最里侧,苏蜜塔给受伤的那个年轻烬民重新处理了伤口,敷上贵霜秘药。
那小子疼得龇牙咧嘴,但愣是没哼一声,只是死死盯着给自己包扎的苏蜜塔,眼神里透着一种野兽般的警惕。
“看什么看?”苏蜜塔温温柔柔地问,手里动作却利落得很,“你这伤再拖两天,胳膊就得废了。”
年轻烬民别过脸去,耳朵根有点红。
曹小操没空管这些小儿女情态,他让疏月取来水囊和肉干,递给靠坐在岩壁边的库赤。
库赤没接,暗红的眼睛盯着曹小操:“你们汉人皇帝,说话都这么绕弯子?直接说,接下来打算怎么干?”
“不绕弯子。”曹小操在他对面坐下,“你告诉我们‘火脉捷径’的走法,我们制定路线。朔月之夜前,必须悄无声息摸到入口附近,不能被韩遂、贵霜人、还有那帮黑市杂碎发现。”
“捷径不好走。”库赤抓起水囊灌了一大口,水渍顺着下巴胡茬往下淌,“那路是我们部族老萨满祭祀‘地火之灵’时用的,沿着一条快死了的地热脉走。路上有滚烫的喷气孔,有薄得一脚就能踩塌的硫磺壳,还有‘火鳞虫’。”
“火鳞虫?”月隐眉头微蹙,“那种靠地热和硫磺为生、甲壳硬得像铁、牙齿能咬穿石头的虫子?”
“你知道?”库赤有些意外。
“先祖手札里提过,说它们是‘地火的仆从’,群居,畏水畏寒。”月隐看向曹小操,“若路上真有,会是大麻烦。”
“用寒冰。”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娜菲塔莉忽然开口,冰蓝色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剔透,“我的力量,可以暂时驱散或冻结它们。”
库赤打量了一下娜菲塔莉,鼻子里哼了一声:“细胳膊细腿的,能冻住几只?火鳞虫一窝成千上万,惊动了一群,跑都跑不掉。”
“那就不惊动。”曹小操道,“族长,‘月瞳’对地脉能量敏感,能否提前探知火鳞虫聚集的区域?我们绕开。”
月隐点头:“可以一试。‘月瞳’能感应到生命聚集带来的细微能量扰动。”
“好。”曹小操看向库赤,“路线大致方位,你现在能画出来吗?不需要太细,标出关键的危险点和可能的藏身处就行。”
库赤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平整的地面上画起来。
“我们从这里出发,向西南,绕过这片‘蘑菇林’。”他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然后下到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底下有暗流,水是温的,沿着它走三里,能看到一片红色的峭壁,峭壁中间有条裂缝,那就是捷径入口。”
他手指移动:“进了裂缝,路就窄了,只能容一人通过。走大概半个时辰,会到一个岔口,左边往上,是死路,尽头是个热泉池,池子底下有硫磺矿;右边往下,才是正路,但那段路最危险,头顶常有滚烫的水滴下来,脚下是硫磺壳,还有火鳞虫的巢穴。”
“穿过最危险那段,路会变宽,进入一个地下洞穴,洞穴里有发光的蘑菇,沿着蘑菇走,能从另一头出来,出来就是‘星陨之谷’的背面,离入口只有不到两里地,而且地势高,能看清
曹小操仔细看着那简陋的地图,心中快速盘算。
这条捷径如果真如库赤所说,确实能避开雅丹地表的大部分眼线,直插核心区域。
但风险也极大。
“你确定这条路现在还能走?”月隐问,“地热脉是活的,会变化。你们上次走是什么时候?”
库赤沉默了片刻:“三年前,老萨满带我和另外两个族人走过一次,取‘火种’祭祀。后来老萨满死了,部族里没人再走过完整的路。但我记得怎么走。”
三年前?曹小操心里掂量了一下。地壳变动虽然缓慢,但三年时间,足够一条脆弱的地下通道发生不小的变化。
“我们需要一个熟悉地下环境、身手敏捷的人在前面探路。”曹小操看向月隐,“族长,你们族人?”
“我去。”月隐毫不犹豫,“我对地脉感知最强,又有‘月瞳’指引,最适合探路。”
“我也去!”阿罗娜立刻道,“姐姐,我跟你一起!我能帮忙记路,也能感应!”
“胡闹!”月隐瞪了妹妹一眼,“
“我不!”阿罗娜难得地固执起来,“陛下说过,要建立羁绊就要并肩作战!我能帮忙!我的眼睛在黑暗里也能看清东西!”
这倒是实话。曹小操想起阿罗娜之前发现沙地痕迹的能力,看来她继承的血脉天赋不止“活地图”,还有不错的夜视能力。
“让阿罗娜去吧。”曹小操开口道,“她确实能帮上忙。族长你放心,我会让她跟在我身边,不会让她涉险。”
月隐看了看妹妹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曹小操,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但你必须听陛下的话,不许乱跑。”
“嗯!”阿罗娜用力点头。
“探路小组就定我、族长、阿罗娜、娜菲塔莉,再加两名身手最好的守护者族人。”曹小操拍板。
“云禄、布伦希尔德、典韦,你们带其余虎卫,在我们进入捷径后,在入口附近隐蔽待命,同时监视三方营地动静,尤其是韩遂的追兵。若有变故,以响箭为号。”
“陛下,您亲自探路太危险了!”典韦急道。
“正因为危险,朕才必须去。”曹小操摆手。
“放心,有族长和娜菲塔莉在,安全有保障。”
“库赤,”他转向烬民头领,“你和你的族人跟云禄他们一起行动。等我们确认路线安全,会发信号,你们再跟上。在这之前,你们负责辨认可能的地表威胁,尤其是你们部族其他人会不会出现在那一带。”
库赤盯着曹小操看了几秒道:“行。但你要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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