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极速行驶了三十天，到达了襄阳。
“报——！”
“说！”曹小操道。
“吴郡急报！扶桑舰队连破三座水寨，陆逊将军退守建业！敌军上岸了！”
“什么？”曹小操眼前一黑。
卞夫人赶紧扶住他：“夫君！”
“我没事。”曹小操摆摆手，“月英呢？”
“在工坊，三天没出来了。”曹婉从后面快步走来，手里捧着一摞文书。
“兄长，这是江东战况汇总。还有，这是月英姐姐让我交给你的。”
她递过来一个铁盒子。
曹小操打开，里面躺着一根铁管，黑乎乎的，沉甸甸的。
管身刻着字：“武安元年，黄氏月英督造。炮名：镇海。”
“炮？”曹小操拿起来掂了掂，“这么小？”
“这是样品。”曹婉说，“真正的大炮在江边，十二门，每门重三千斤，能打三里。”
三里？
曹小操眼睛亮了。
“带我去看！”
到工坊时，天已经黑了，但工坊里灯火通明。
“月英！”
“夫君……”她声音沙哑，想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曹小操冲过去抱住她：“你不要命了？”
“我没事。”黄月英靠在他怀里，“炮造好了，我试过了，能打穿三层船板。就是炮弹不够，火药也缺。”
“缺多少？”
“至少五百发炮弹，两千斤火药。”黄月英苦笑。
“江东那边催得急，我这边人手不够，原料也跟不上……”
曹小操转头问曹婉：“咱们库存有多少？”
“火药八百斤，铁料倒是够，但熟练工匠只有三百人，一天最多造三十发炮弹。”
“不够。”曹小操摇头，“传令：襄阳所有铁匠，不管原来是打菜刀还是打锄头的，全征调过来！原料不够就去买，去抢！钱从朕的内库出！”
“是！”
“还有，”曹小操看向黄月英，“你说炮弹不够，那咱们换个思路，不用实心弹，用散弹。”
“散弹？”
“对，铁砂子、碎石子，装铁罐里，打出去一片，专打甲板上的兵。”曹小操比划着，“或者装火油，打出去烧船。”
黄月英眼睛亮了：“我怎么没想到！”
“因为你太累了。”曹小操摸了摸她的脸，“现在，去睡觉。这是圣旨。”
“可是……”
“没有可是。”曹小操直接把她抱起来，走进旁边的休息室，按在床上，“睡够六个时辰再起来。婉儿，看着她。”
曹婉点头：“我会的。”
安排好工坊，曹小操连夜赶回襄阳城。孙尚香和祝融夫人已经在等着了。
“情况怎么样？”孙尚香急问。她是江东人，家里亲戚都在那边。
“不太好。”曹小操摊开地图，“扶桑舰队有一百多艘船，最大的长五十丈，能喷火。陆逊的水师被打残了，现在退到建业，靠着岸防工事守着。”
“喷火船？”祝融夫人皱眉，“怎么个喷法？”
“说是船头有铁管，能喷出几十丈远的火油，沾上就着。”曹小操指着地图上的长江口，“他们已经控制了出海口，随时能进长江。”
“那咱们的水师呢？”
“在江陵，五十艘楼船，三百艘艨艟。”曹小操叹了口气，“数量比不过，质量也比不过。月英的火炮是唯一的希望。”
孙尚香咬牙：“我带翎麾去江东！我能打水战！”
“不，你有更重要的任务。”曹小操看着地图，“扶桑舰队既然来了，老家肯定空虚。尚香，你带两千翎麾，坐船出海，绕到扶桑后面，给我端了他们的老巢！”
孙尚香一愣：“可我不认识路……”
“有向导。”曹小操拍了拍手。
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居然是之前献海图的那个商人张海。
“小人拜见陛下！”张海跪下，“陛下，小人熟悉东海航线，能带将军去扶桑！”
“好！”曹小操看向孙尚香，“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孙尚香挺胸，“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曹小操说，“我会让江陵水师佯攻，吸引扶桑舰队注意力。你们趁机从会稽出海，绕远路过去。”
孙尚香重重点头。
“那我呢？”祝融夫人问。
“你跟我去建业。”曹小操说，“陆逊重伤，建业需要人守。你的蛮兵擅长山地战，正好应付扶桑的登陆部队。”
分工完毕，各自准备。
第二天，曹小操去看了那十二门大炮。
好家伙，是真的大。
炮身比人腰还粗，长一丈二，黑铁铸的，架在四轮车上。
每门炮旁边堆着二十发炮弹，圆滚滚的铁球，看着就瘆人。
“试一炮。”曹小操说。
黄月英已经睡醒了，精神好了很多。
她指挥炮兵装填火药、炮弹，瞄准汉江里的一艘破船。
“放！”
轰——！！！
巨响震得人耳朵发麻，炮口喷出火焰，炮弹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地砸在靶船上！
砰！
木屑飞溅，靶船直接被砸穿，缓缓沉没。
“漂亮！”曹小操拍手。
黄月英却皱眉：“精度还是不够。要是打移动的船，十炮能中三炮就不错了。”
“够了。”曹小操说，“十二门齐射，覆盖面就够了。而且咱们不打船，打人用散弹，一打一片。”
正说着，又一封急报到了。
“陛下！建业陆逊将军伤势恶化，昏迷不醒！副将请援！”
曹小操脸色一变：“备马！朕亲自去建业！”
“夫君！”卞夫人拉住他，“你刚回来，又要走？”
“没办法。”曹小操苦笑，“夫人，这皇帝不好当啊。等打完这一仗，我一定好好陪你们。”
卞夫人眼睛红了，但没哭：“妾身等你。”
当天下午，曹小操带着两千亲卫和祝融夫人的一千蛮兵，快马加鞭往建业赶。
黄月英留在襄阳继续督造火炮和炮弹，准备好后走水路运往江东。
五天后，建业城。
曹小操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长江。
江面上，扶桑舰队已经集结，密密麻麻的船帆遮天蔽日。
最大的那艘旗舰上，挂着一面大旗——“汉”。
不是“新汉”，是“汉”。
“刘备这是要打正统旗号啊。”曹小操冷笑。
“陛下，”副将凌统汇报，“敌军昨日试探攻城，被我们打退了。但他们水师太强，我们的船出不去，江面已经被封锁。”
“粮草还能撑多久？”
“一个月。”
“够了。”曹小操说，“月英的火炮七天后到。到时候，咱们给他们来个惊喜。”
正说着，江面上那艘旗舰突然动了。
它缓缓驶近，在距离城墙两里外停下，船头上站着一个人，青衫纶巾，羽扇轻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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