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鬼地方。”
三天了。
从楼兰遗迹出来已经三天，连根毛都没追到。
“夫君，喝口水。”孙尚香递过水囊，自己嘴唇都干裂了。
曹小操灌了一口。
“那外星妞怎么说？”他问。
孙尚香指了指前面。
莉莉丝骑在一头白骆驼上，手里捧着她那个发光石板。三天下来，这女人愣是没喊过一句累，皮肤还白得反光。
“她说能量探测被干扰了，方圆五十里内啥都没有。”孙尚香压低声音，“夫君，她真是天上来的？”
“一千八百年前的天上。”曹小操撇嘴，“现在就是个没电的外星人。”
正说着，莉莉丝调转骆驼回来了。
“有发现。”她把石板递过来，“东北方向三十里，地下三丈，有金属反应。”
曹小操凑过去看，石板上显示着地形图，一个红点在闪烁。
“又是陷阱？”祝融夫人凑过来，她倒适应得快，光着脚在沙地上走，“诸葛亮那小子鬼得很。”
“去看看。”曹小操下令，“张辽，带三百人跟我走。其他人原地休息，注意警戒。”
半个时辰后，红点位置。
一片平坦的沙地，啥都没有。
“挖！”曹小操挥手。
士兵们开始刨沙。沙漠里挖坑不容易，挖一尺塌八寸。挖了快一个时辰，才挖下去两丈多。
“铛！”
锄头碰上了硬东西。
“有了！”
清理掉沙土，露出一块铁板，上面刻着字：
“曹公亲启——亮留。”
“操！”曹小操骂了一句，让人掀开铁板。
打开，里面没有炸药，只有三样东西：一张地图，一封信，还有个小木盒。
信是诸葛亮写的，字迹工整：
“孟德兄台鉴：亮知公必追至此，特留此信。陛下确在亮手中，然非为扶桑所用，实为保全汉室血脉。贵霜王子迦腻色伽欲挟陛下以令西域，亮不得已先一步救之。”
“今陛下已由云长护送北上，经草原往罗马。罗马元老院中，有亲汉一派，可助陛下复国。亮在此设局引公西来，实为调虎离山，此刻江东陆逊恐已危矣。”
“盒中之物，乃亮三年前所获‘天外陨铁’，赠与月英夫人，或可助其锻造神兵。”
“沙漠凶险，望公珍重。他日海疆相见，再决高下。”
“诸葛亮拜上”
曹小操看完，脸都绿了。
“妈的，被耍了！”
调虎离山！诸葛亮根本就没想带汉献帝去贵霜，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罗马！往西追是幌子，真正危险的在江东！
“陆逊……”孙尚香急了，“我兄长他……”
“别慌。”曹小操打开地图，是张精细的西域全图，连哪个绿洲有水都标出来了。诸葛亮这是算准了他们缺水，故意送地图？
“这陨铁……”莉莉丝拿起木盒里那块黑乎乎的石头，眼睛一亮，“是铱合金！地球上不该有这种东西！”
“有什么用？”
“硬度是钢铁的十倍，耐高温，而且……”她敲了敲石头，“里面有能量残留，可以做能量源。”
曹小操没心思管这个。他盯着地图，脑子里飞快转着。
现在有三条路：
第一，继续西追。按诸葛亮说的，汉献帝已经被关羽带着北上草原了，追上的可能性不大。
第二，回师江东。陆逊要是真被算计了，江东一丢，半壁江山就没了。
第三，他看向莉莉丝：“你的探测，最远能看多远？”
“全功率的话，五百里。”莉莉丝说，“但用一次要休眠三天。”
“看东北方向，草原那边。”
莉莉丝盘腿坐下，把石板放在膝上，双手按住。石板发出嗡鸣，光芒大盛。她额头渗出细汗，金发无风自动。
半刻钟后，光芒熄灭。
“找到了。”她喘着气，“东北四百里，有大规模车队，大约两千人，向北移动。车队里有特殊信号，和之前探测到的‘基因改造体’一致。”
基因改造体就是诸葛亮。
“他本人在车队里？”曹小操问。
“在。”莉莉丝点头，“而且车队里还有个微弱的生命信号，基因序列和你们很像，但更古老？像是你们的直系祖先。”
汉献帝刘协。
“确定了。”曹小操站起身，“诸葛亮亲自护送陛下北上，这信里说的去罗马应该是真的。”
他看向众人：“我们现在兵分两路。”
“张辽，你带五千人，拿着这张地图，继续向西。做出我们还在追的假象，遇到贵霜军就交涉，就说我们愿意合作找陛下。”
“其余人，跟我北上。咱们绕道草原，截住诸葛亮。”
“那江东呢？”孙尚香急问。
“让月英处理。”曹小操已经有了主意，“婉儿的情报网应该已经铺到江东了，我写封信，飞鸽传书回去。月英有工坊，有火器，守住长江防线应该没问题。”
“可是……”
“没有可是。”曹小操按住孙尚香肩膀，“相信我，也相信月英。”
孙尚香咬唇，最终点头。
计划定下，立即执行。
张辽带着五千人和大部分补给西进，故意弄得尘土飞扬。曹小操则带着剩下的四千人，包括孙尚香的三千翎麾女兵和祝融夫人一千蛮兵，轻装北上。
临走前，曹小操写了三封信。
第一封给黄月英，告诉她江东可能有变，让她动用工坊所有新武器，必要时可以找曹婉调情报网协助。
第二封给卞夫人，让她稳住朝堂，特别盯紧那些汉室老臣。
第三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写了。给艾莉亚，虽然不知道这信能不能送到罗马，但总得试试。
“走吧。”他把信交给传令兵，翻身上了骆驼。
北上之路更艰难。
沙漠边缘是戈壁，碎石遍地，骆驼走起来一瘸一拐。白天热晚上冷，第四天的时候，连莉莉丝都开始打蔫了。
“能量不足。”她脸色苍白，“需要补充太阳光也行。”
于是每天中午最热的时候，她就脱了袍子坐在沙地上晒太阳。银白色的紧身衣在阳光下反光，看得士兵们眼睛发直。
“看什么看！”祝融夫人一鞭子抽在地上，“那是陛下的人！”
曹小操哭笑不得。
第七天，终于看到绿色了。
草原。
一望无际的草海，风吹过像绿色的浪。
“好地方！”祝融夫人眼睛亮了，“这地方能跑马！”
前方十里，出现了一座营地。毡包林立，牛羊成群，看规模至少是个万人大部落。
“是鲜卑人。”向导老汉说，“看旗号是轲比能的部落。”
轲比能？
曹小操想起来了，历史上这家伙一度统一鲜卑，后来被曹丕收拾了。现在提前遇到了。
“陛下，怎么办？”孙尚香问，“打还是谈？”
“先看看。”曹小操让队伍停下，派了个会说鲜卑语的士兵去交涉。
半个时辰后，士兵回来了，脸色古怪。
“陛下，轲比能说，三天前确实有汉人车队经过，为首的是个红脸长须的大汉，带着个文弱公子。他们买了马和干粮，往北去了。”
“往北？不是往西？”
“对，说是要去北海？”
北海？那不就是贝加尔湖？再往北就是西伯利亚了，去那儿干啥？
“诸葛亮在搞什么鬼……”曹小操皱眉。
莉莉丝突然说：“我探测到车队信号了，就在正北方向，距离……一百二十里。他们在加速。”
“追！”
大军入草原，换了马，速度立刻提了上来。鲜卑马虽然矮小，但耐力极好，一口气跑出五十里不带喘的。
第八天傍晚，终于追上了。
在一片湖泊边，看到了车队的尾尘。
“准备战斗！”曹小操抽刀。
四千人展开阵型，骑兵在前，弓弩在后。孙尚香的翎麾女兵则散开两翼，准备包抄。
对方也发现了他们，车队停下，约五百骑兵调转马头，列阵迎战。
阵前，一人青衫纶巾，羽扇轻摇。
正是诸葛亮。
“孔明！”曹小操策马上前，“还跑？”
诸葛亮微笑：“明公追得真快。”
“少废话，陛下呢？”
“陛下安好。”诸葛亮侧身，后方一辆马车掀开帘子，露出汉献帝刘协苍白的脸。他看了眼曹小操，眼神复杂，但没说话。
“条件。”曹小操直接问，“怎么才肯放人？”
“简单。”诸葛亮羽扇指向曹小操，“亮只想问明公一事，明公脑中那‘系统’，从何而来？”
曹小操心里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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