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襄阳城就炸开了锅。
曹小操的命令传下去不到一个时辰，整个城市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士兵挨家挨户搜查。
“丞相，这样搜会不会扰民太甚？”郭嘉有些担忧。
“扰民总比被炸上天好。”曹小操站在沙盘前，盯着襄阳城的模型，“奉孝，你知道一桶火药有多大威力吗？”
郭嘉摇头。
“月英做过实验，一桶火药，能把丞相府的前厅炸成平地。”曹小操声音发冷，“如果真有人在城里埋了几十桶、几百桶……那整个襄阳城都会变成废墟。”
郭嘉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必须搜，掘地三尺也要搜出来。”曹小操转身，“另外，把董承家所有的亲戚、门客、仆人，全部控制起来。一个不许漏。”
“已经安排了。”曹婉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纸，“兄长，董承那边有发现。”
“说。”
“董承确实在襄阳。”曹婉把纸摊开，“我查了他家三个月的账本，发现他从三个月前就开始秘密购买硫磺和硝石，数量惊人。”
“另外，他府上有七个工匠，上个月突然‘暴病身亡’，但棺木都是空的。”
“死士？”
“很可能是。”曹婉继续道，“更可疑的是，董承的女儿，也就是陛下的董贵人，三个月前就‘病逝’了。但许都那边传来的消息是，董贵人根本没死，而是悄悄离开了皇宫。”
曹小操眯起眼睛：“汉献帝这次出逃，是董承策划的？”
“可能性极大。”曹婉道，“而且我怀疑，董承背后还有人。”
“谁？”
曹婉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罗马。”
“什么？”
“董承购买的硫磺和硝石，有一半是通过一个罗马商队运进来的。”曹婉道。
“那个商队的主人是罗马贵族，叫马库斯。他在洛阳有商行，表面做丝绸生意，暗地里贩卖军械。”曹婉拿出一张草图，“这是从他的商行搜出来的，是一种能投射火油的装置，罗马人叫它‘希腊火’。”
黄月英正好进来，听到这话，立刻凑过来看草图。
“这是……”她仔细看了看，“改良版的投石机！但这种设计能投得更远，更精准！”
“月英，这种装置能投火药吗？”曹小操问。
“能！”黄月英肯定道，“如果把火药装在陶罐里，用这个装置投射，射程至少三百步！而且能精准落到指定位置！”
曹小操脸色铁青。
“立刻找到这个马库斯！”曹小操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已经在找了。”曹婉道，“但此人很狡猾，三天前就离开襄阳了。不过他的几个手下还在城里，我的人正在追。”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孙尚香冲进来：“夫君！城东发现火药！”
“多少？”
“二十桶！埋在一处废弃宅院的地窖里！”而且地窖里还有两具尸体，是董承家的仆人。”
“带我去！”
城东，废弃宅院。
地窖已经被挖开，二十个木桶整整齐齐码在里面。每个桶上都贴着封条，写着“益州官盐”。
但打开一看，全是黑色的火药粉。
黄月英蹲下身，用手捻了点粉末，闻了闻：“纯度很高，至少能炸塌半条街。”
曹小操脸色难看：“查！这宅子是谁的？”
很快查出来了：宅子的主人是个商人，三个月前就举家搬去益州了。宅子卖给了一个叫“王二”的人。
“王二呢？”
“死了。”孙尚香道，“三天前淹死在护城河里，说是喝醉了失足。”
“妈的，死无对证。”曹小操骂了一句。
“但有个线索。”孙尚香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这是在王二尸体上发现的。我查过了，这种玉佩是西凉贵族才有的款式。”
西凉？
又是西凉！
韩遂的人？
“等等，”曹小操突然想到什么，“如果董承和罗马合作，那西凉人在这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郭嘉沉思道：“有没有可能西凉人想借刀杀人？”
“说清楚。”
“董承想复辟汉室，所以想炸掉襄阳，除掉丞相。”郭嘉分析道，“罗马人想搅乱东方，所以提供技术和武器。而西凉人他们可能既不想汉室复辟，也不想罗马插足，但他们想让丞相死。”
“所以他们是第三方？”
“至少是第四方。”曹婉插话，“因为还有周瑜的死士，那是第五方。”
“不管几方，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找出所有火药，解除威胁。其他的，秋后算账。”
正说着，公孙燕派人来报：“将军在城西又发现一处！三十桶火药！”
“走！”
一天下来，襄阳城发现了五处火药埋藏点，总共一百二十桶。
“还有没有？”曹小操问。
“肯定有。”黄月英肯定道，“按照董承购买的硫磺和硝石数量，至少还能造出两百桶。也就是说，至少还有一半没找到。”
“丞相，”一个亲兵来报，“艾莉亚姑娘求见，说有重要发现。”
“让她进来。”
艾莉亚走进来，脸色严肃：“魏王，我可能知道那些火药藏在哪里了。”
“你知道？”
“我刚才去看了那些火药桶。”艾莉亚道，“桶的设计很特别，桶底有凹槽，能卡在一起。这种设计在我们罗马是用来在水下固定货物的。”
“水下？”
“对。”艾莉亚点头，“襄阳城有护城河，还有几条城内河道。如果火药桶沉在水底，用石头固定，就很难被发现。而且水能防潮，能长期保存火药。”
曹小操恍然大悟！
“立刻组织人手，下河搜查！”曹小操下令，“所有河道，护城河，水井，池塘，全部搜一遍！”
果然到傍晚时分，总共从水里捞出了二百三十桶。
“还差多少？”曹小操问黄月英。
黄月英算了一下：“按董承购买的原料，至少还能造七十桶。”
“七十桶……”曹小操皱眉，“到底藏在哪里？”
天色渐渐暗了。
丞相府里，众人聚在一起吃饭。
“夫君，吃点吧。”卞夫人夹了块肉到曹小操碗里。
曹小操勉强吃了口，问曹婉：“董承抓到了吗？”
“还没有。”曹婉摇头，“但查到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城北的一处道观。”
“道观？”
“对，叫‘三清观’，香火不旺，平时没什么人去。”曹婉道，“我已经派人包围了那里，但还没敢进去搜，怕打草惊蛇。”
“做得好。”曹小操想了想，“今晚子时，我亲自去。”
“太危险了！”孙尚香立刻反对。
“危险也得去。”曹小操道，“董承是关键人物，必须抓到他。而且我怀疑，汉献帝可能也在那里。”
众女对视一眼，知道劝不动。
“那我和夫君一起去。”孙尚香道。
“我也去。”公孙燕站起来。
“还有我。”黄月英道，“万一道观里有机关，我能破解。”
曹婉咬了咬嘴唇：“我负责外围接应和情报传递。”
“好。”曹小操看着她们，“那就这么定。尚香、月英、燕儿，你们各带二十人，跟我进去。婉儿，你带一百人在外面接应。”
“是！”
子时，城北三清观。
道观很破旧，大门上的漆都剥落了。里面黑漆漆的，一点光亮都没有。
但曹婉的情报显示，这里白天有人进出过。
“分三路。”曹小操低声道，“尚香走正门，燕儿走后院，月英和我走侧门。记住，遇到抵抗，尽量抓活的。”
“明白。”
三人分头行动。
曹小操和黄月英来到侧门，门虚掩着。
推开门，里面是个小院，杂草丛生。
黄月英拿着机关探测仪，小心翼翼往前走。
突然，仪器“滴滴”响了起来。
“有机关！”
话音刚落，脚下石板突然下陷！
“跳！”
曹小操一把抱住黄月英，向旁边跃去。
“轰——”
他们刚才站的地方，出现一个大坑，坑底插满了竹刺。
“好险……”黄月英心有余悸。
曹小操放开她：“没事吧？”
“没、没事。”黄月英脸有点红，但天黑看不清楚。
两人继续前进。
穿过小院，来到正殿。
殿里供着三清像，但香炉里没有香灰，显然很久没人上香了。
黄月英检查了一下：“这里有密道。”
她在供桌下找到一个机关，按下。
“嘎吱嘎吱——”
供桌移开，露出向下的台阶。
“我走前面。”曹小操拔出剑，率先下去。
台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走了大概三十级，来到一个地下室。
地下室里点着油灯，有七八个人，正围在一起商量什么。
听到动静，他们立刻回头。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衣着华贵，但面容憔悴。
正是董承。
“曹孟德！”董承看到曹小操，眼中闪过恨意，“你果然找来了！”
“董国丈，”曹小操冷冷道，“陛下呢？”
“陛下？”董承大笑，“陛下早就离开襄阳了！你永远找不到他！”
“是吗？”曹小操扫了一眼地下室，“那这些是什么？”
他指着墙角的几个箱子。
箱子里，是龙袍、玉玺、诏书……
都是皇帝用的东西。
“陛下只是暂时离开，很快会回来！”董承咬牙，“到时候，你这逆贼，必遭天谴！”
“天谴？”曹小操笑了，“你们想用火药炸掉襄阳，这才是天谴吧？”
董承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曹小操一步步逼近，“我还知道，你跟罗马人合作，跟西凉人勾结。董承啊董承，你好歹也是汉室外戚，居然勾结外族，危害自己的国家？”
“你懂什么！”董承激动起来，“只要能除掉你这奸贼，什么手段都行！汉室四百年的江山，不能毁在你手里！”
“汉室？”曹小操摇头，“董承，你睁开眼睛看看，现在的汉室，还值得你效忠吗？陛下除了会哭，还会什么？天下大乱，百姓流离，你们这些汉室忠臣，又做了什么？”
“我们……我们……”
“你们只会内斗，只会争权夺利。”曹小操继续道，“黄巾起义时，你们在干什么？董卓乱政时，你们在干什么？现在天下刚有点太平的迹象，你们又要搞破坏！董承，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为了汉室，还是为了你自己的权势？”
董承被问得哑口无言。
“我是为了大汉……”
“放屁！”曹小操打断他，“你要是真为了大汉，就该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定，是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而不是搞什么复辟，搞什么刺杀！”
董承愣在原地。
其他几个人互相看看，都有些动摇。
“董国丈，”一个年轻点的文士开口，“魏王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闭嘴！”董承怒吼，“你们都被他蛊惑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打斗声。
孙尚香和公孙燕也找到了这里。
“夫君！外面的人都解决了！”孙尚香冲进来，看到董承，眼睛一眯，“就是你这老贼！”
“尚香，别动手。”曹小操拦住她，“董国丈，我给你个机会。告诉我，剩下的火药藏在哪里，汉献帝在哪里，我可以饶你一命。”
董承惨笑：“饶我一命？我董承既然做了，就没打算活着！至于火药你们永远找不到！”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拔掉塞子。
竹筒里冒出浓烟。
“小心！是毒烟！”黄月英大喊。
众人连忙掩住口鼻。
浓烟弥漫，地下室一片混乱。
等烟散了，董承已经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一个小洞口，仅容一人通过。
“追！”孙尚香就要跳下去。
“别追！”曹小操拦住她，“
他走到洞口边，看了看：“这是逃生密道，肯定通向外面。让婉儿带人在外面堵截就行。”
果然，半个时辰后，曹婉来报：董承逃出密道，但在城门口被抓住了。
“人呢？”
“服毒自尽了。”曹婉低声道，“死前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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