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狩大典结束后的第二天。
他一大早就把郭嘉叫到书房，指着桌上三份密报：“看出问题了吗？”
郭嘉皱眉细看。
第一份是工坊的：昨夜有贼人试图潜入，被守卫发现，死了两个，跑了三个。贼人身上搜出了火油和引火物。
第二份是武学堂的：学员食堂今早的粥里验出了慢性毒药，剂量不大，但连吃三天就能让人浑身无力。下毒的是个新来的帮厨，被抓时咬毒自尽了。
第三份最蹊跷：城西粮仓的管事昨晚暴毙，死因是“突发心疾”。但仵作验尸发现，他后颈有个细如牛毛的针孔。
“这是三管齐下啊。”郭嘉倒吸一口凉气，“工坊、学堂、粮仓，都是要害。”
曹小操冷笑：“周瑜这些死士，训练得真够系统。要不是咱们早有防备，现在工坊该烧了，学员该中毒了，粮仓也该出事了。”
“丞相，要不要全城大搜？”郭嘉问。
“搜，但要暗搜。”曹小操道，“让曹婉的情报分析处牵头，尚香的‘翎麾’配合。重点查那些最近三个月来襄阳的，特别是独居的、行踪诡异的。”
正说着，曹婉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地图：“兄长，查到了！”
地图上标了十几个红点。
“这是昨晚到今早，所有异常事件发生的地点。”曹婉指着图，“我用线连起来，发现了一个规律，这些点都在同一条地下水脉上。”
“水脉？”
“对。”曹婉神色凝重，“襄阳城的地下排水系统很发达，四通八达。如果有人在源头下毒……”
曹小操脸色一变：“立刻封死所有水井！通知全城百姓，今天开始，饮水必须煮沸！另外，派人去上游水源地彻查！”
“是！”
曹婉刚走，黄月英又来了，手里捧着一堆碎片。
“夫君，你看这个。”
曹小操接过碎片，是些烧焦的木头和铁片，上面有奇怪的纹路。
“这是昨晚潜入工坊的贼人身上找到的。”黄月英道，“我检查过了，这木头是南洋的紫檀木，铁片上有罗马帝国的铸造标记。而且这纹路我见过，在艾莉亚带来的罗马古籍上。”
“罗马？”曹小操一愣，“周瑜还跟罗马人勾搭上了？”
“不一定。”黄月英摇头，“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混淆视听。但我有个发现。”
她把碎片拼在一起，隐约能看出是个圆盘的形状。
“这是个指南车？”郭嘉认出来了。
“改良版的。”黄月英道，“罗马人叫它‘方位仪’，可以用来精确定位。如果贼人带着这个，说明他们不是随便乱闯，而是有明确目标。”
“目标是什么？”
黄月英沉默片刻：“我怀疑是火药配方。”
书房里一片寂静。
如果火药配方泄露，那曹小操最大的优势就没了。
“月英，配方现在在哪？”曹小操沉声问。
“分成了三份。”黄月英道，“一份在我脑子里，一份在工坊密室的机关盒里，还有一份……”她顿了顿，“在夫君书房的地下暗格里。”
曹小操点头：“那就好。从今天起，工坊的防卫再加三倍。另外，所有参与火药生产的人，全部集中到工坊内居住，不许外出，直到危机解除。”
“明白。”
黄月英刚走，孙尚香又冲进来，身上还带着血迹。
“夫君，城东客栈出事了！”
“慢慢说。”
“今早我带队巡查，发现城东‘悦来客栈’有个伙计不对劲。”孙尚香喘了口气，“他端菜时手太稳，不像伙计，像练家子。我就让人盯住他，结果刚才，他往水井里倒东西，被我们抓了个现行。”
“什么东西？”
“一包白色粉末。”孙尚香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已经让月英妹妹验过了，是剧毒‘鹤顶红’，指甲盖那么大就能毒死一井的人。”
曹小操气得一拳砸在桌上：“这帮畜生！连百姓都不放过！”
“人已经押到地牢了，嘴很硬。”孙尚香道，“但我在他房间里搜到了这个——”
她递上一张绢帛，上面画着襄阳城的布防图，标了十几个红圈：丞相府、工坊、武学堂、粮仓、药铺、水井...
“这是要全城投毒啊。”郭嘉脸色发白。
曹小操看着地图，突然想起什么：“尚香，你马上带人去这些地方，把所有水井、水缸全部检查一遍！发现可疑的，立刻封井！”
“是！”
孙尚香前脚走，后脚公孙燕又来了。
这姑娘一脸杀气，铠甲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燕儿，你这是？”
“丞相，城外发现可疑马队。”公孙燕抱拳道，“今早我带队巡逻，在城北十里坡发现三十多匹战马，马蹄铁是西凉的制式。但骑马的人穿的是百姓衣服，身上还带着弓弩。”
“人呢？”
“死了七个，抓了三个，剩下的跑了。”公孙燕道，“抓的那三个，审了一早上，只说是‘过路的马贩’。但我在他们马鞍袋里发现了这个——”
她掏出一把短弩，弩身漆黑，机括精巧。
“连环弩？”曹小操接过一看，“这是军械，普通马贩不可能有。”
“对。”公孙燕点头，“而且我问过马超将军，他说这弩是西凉军特制的，只有校尉以上军官才能配备。”
曹小操眯起眼睛：“西凉军马腾这是想干什么？”
他想起秋狩大典上，马岱那副恭顺的样子。
难道都是装的？
“燕儿，你带骑兵营出城，顺着马蹄印追。”曹小操道，“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查到他们的落脚点就回来报告。”
“是！”
公孙燕领命而去。
书房里只剩下曹小操和郭嘉。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丞相，这事不对。”郭嘉先开口，“西凉军、罗马器物、全城投毒，这些不像是一伙人干的。”
“你的意思是？”
“有人在浑水摸鱼。”郭嘉分析道，“周瑜的死士想破坏，这没错。但西凉军混进来，罗马器物出现这背后恐怕还有其他人。”
曹小操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西凉、罗马、江东...
“奉孝，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想趁乱摘桃子？”
“很有可能。”郭嘉道，“比如西凉马腾，他表面上臣服，但暗地里派人混进来，等咱们跟周瑜的死士拼得两败俱伤，他再出来收拾残局。”
“罗马呢？”
“罗马更简单。”郭嘉道，“艾莉亚说过，罗马帝国一直想往东方扩张。如果能在咱们这儿制造混乱，他们就有机会插足。”
曹小操冷笑：“想得美。传令下去：第一，全城戒严升到最高级，许进不许出；第二，所有外来人员，全部集中到指定客栈，由军队看守；第三，从今天起，实行连坐制，一人犯事，全坊受查。”
“丞相，这会不会太严了？”
“乱世用重典。”曹小操道，“现在不是讲仁慈的时候。等把这波危机度过去，再慢慢安抚。”
命令传下去，襄阳城瞬间变了样。
街上巡逻的士兵多了五倍，所有客栈都被清查，可疑人员全部关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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