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武学堂第一届毕业典礼。
襄阳城外，专门开辟出的校阅场上。
观礼台上坐满了人，有襄阳的文武官员、世家家主、受邀的商贾代表，甚至还有几个从许都赶来的汉室老臣。
曹小操坐在主位，左右是卞夫人、孙尚香等一众女眷。
黄月英今天难得没穿工装，换了身淡青色长裙，坐在曹小操右手边。
“月英，今天这排场够大吧？”曹小操低声笑道。
黄月英有些紧张:“夫君，婉儿她们真的能行吗？”
“放心。”曹小操拍拍她的手，“这三个月，尚香可是往死里练她们。”
正说着，郭嘉凑过来:“丞相，公孙度那边有回信了。”
“怎么说？”
“还是不肯交兵权。”郭嘉道，“但他提了个折中方案:愿意送一个女儿来襄阳‘学习礼仪’，顺便见见丞相。”
曹小操挑眉:“美人计？”
“恐怕是。”郭嘉压低声音，“公孙度有个女儿叫公孙燕，年方十六，据说容貌秀丽，且善骑射。他这意思很明显:联姻可以，但要保他公孙家在幽州的地位。”
“想得挺美。”曹小操冷笑，“告诉他，女儿可以送来，兵权还是要交。不然，我让张郃去接他女儿的时候，顺便把幽州也接了。”
郭嘉会意:“明白，这就去回信。”
这时，鼓声响起。
毕业典礼正式开始。
孙尚香一身戎装，骑着白马走到校场中央，朗声道:“武学堂第一期学员毕业演练，开始！”
首先出场的是队列操练。
三十名女学员分成三队，身穿统一制式的深蓝色军服，手持木制长枪，步伐整齐地走进校场。
“一！二！三！四！”
喊声清脆有力，动作干净利索。
观礼台上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这真是女子？”
“步伐如此整齐，不输男兵啊！”
“看那持枪的姿势，分明是练过的...”
曹婉作为领队走在最前面。
队列变换，从方阵变为圆阵，再变为雁行阵。最后三十人齐刷刷收枪、立正，动作整齐划一。
“好！”曹小操带头鼓掌。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是箭术展示。
移动靶被推上场，十个靶子以不同速度左右移动。
学员们五人一组，轮流射击。箭矢破空声不绝于耳，十轮下来，中靶率高达八成。
轮到曹婉时，她走到一百五十步的远距离靶位。
这个距离，已经超过普通弓手的有效射程。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拉满弓弦，瞄准了三息时间。
“嗖——”
箭如流星，正中靶心！
“好箭法！”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曹小操转头一看，是从许都赶来的老将皇甫嵩。
这位汉末名将，如今已经六十多岁，受邀来观礼。
此刻他正捻着胡须，眼中满是赞赏:“此女箭术，已入化境。若在军中，可为神射手。”
曹小操笑道:“老将军过奖了。婉儿，过来见过皇甫将军。”
曹婉小跑过来，行军礼:“见过皇甫将军。”
“免礼免礼。”皇甫嵩上下打量她，“姑娘师从何人？”
“回将军，箭术是孙夫人所教，但也有些是婉儿自悟的。”曹婉说话时，眼神清澈，不卑不亢。
皇甫嵩点点头，对曹小操道:“丞相，老夫有个不情之请。再过两月是秋狩大典，能否让这姑娘随行？让那些眼高于顶的禁军弓箭手看看，什么才叫箭术。”
曹小操大笑:“当然可以！婉儿，还不谢过老将军提携？”
曹婉连忙行礼:“谢将军！”
箭术展示完毕，接下来是实战演练。
三十名学员分成两队，一队扮演“翎麾”，一队扮演“敌军”，在校场上模拟攻防。
孙尚香亲自指挥“翎麾”队，曹婉担任副将。
只见“翎麾”队利用地形、队形变换，步步紧逼。“敌军”虽然人数相当，但在精妙的战术下节节败退。
最后，“翎麾”队以一个漂亮的钳形攻势，将“敌军”包围在校场角落。
“停！”孙尚香举手，“演练结束！”
观礼台上，那些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官员、世家家主，此刻全都神色肃然。
他们看出来了，这不是花架子。
这些女子，是真的能打仗。
演练结束后，是授衔仪式。
曹小操亲自走下观礼台，为三十名学员颁发毕业徽章。
是一枚铜制的飞燕徽，背面刻着“武学堂一期”字样。
轮到曹婉时，曹小操将徽章别在她胸前，低声道:“干得漂亮。你娘在台下看着呢，都哭了。”
曹婉眼圈一红，但强忍着没掉泪，只是用力点头:“谢兄长！”
全部授衔完毕，曹小操回到台上，面对全场:
“诸位都看到了！女子亦可习武，亦可从军，亦可保家卫国！从今日起，武学堂正式挂牌成立，每年招收两期学员！不分贵贱，不论出身，只要通过考核，皆可入学！”
他顿了顿，提高音量:
“而且，我已决定:在各郡县设立‘女吏’职位，专司户籍、赋税、抚恤等事！武学堂毕业学员，优先录用！”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几个老臣脸色变了，想说什么，但看到曹小操身后那一排眼神锐利的女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授衔仪式结束后，是自由活动时间。
曹婉被一群学员围着祝贺。她脸上终于露出少女的笑容，和同伴们说笑着。
这时，一个侍女打扮的女子悄悄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曹姑娘，有人想见您。”
“谁？”
“说是您故人。”侍女递上一块玉佩，“这是信物。”
曹婉接过玉佩一看，脸色微变。
这是她母亲当年的贴身玉佩，后来被周瑜的人搜走了。怎么会在这里？
“人在哪儿？”
“后山凉亭。”
曹婉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远处正和皇甫嵩说话的曹小操，还是决定去看看。
她跟孙尚香打了声招呼，说是去更衣，便跟着侍女往后山走去。
凉亭里，站着一个身穿素色长裙的女子，背对着她。
从背影看，年纪大约二十出头，身姿窈窕。
“你是谁？”曹婉警惕地问。
女子转过身来。
“婉儿妹妹，好久不见。”
曹婉瞳孔一缩:“你是林姐姐？”
林晚晴，江东林氏之女。林家与步家是世交，曹婉小时候常去林家玩，和林晚晴情同姐妹。
但三年前，林家因牵涉一桩案子被抄家，林晚晴下落不明。
“你怎么会在这里？”曹婉又惊又喜，
“这些年你去哪儿了？”
林晚晴苦笑道:“说来话长。林家出事那晚，我被家里的老仆救出，逃到了荆州。后来被周都督的人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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