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后的第二天，曹小操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时，卞夫人已经端着醒酒汤坐在床边了。
“夫君昨夜喝多了。”她温声道，“先喝点汤暖暖胃。”
曹小操揉着太阳穴坐起来，接过汤碗一口闷了。别说，这古代纯天然食材熬的汤，味道还真不错。
“几时了？”
“已近午时。”卞夫人笑道，“几位妹妹都来问过了，见夫君睡着，没敢打扰。”
“都来了？”
“尚香妹妹一早就去武学堂了，说今天有考核。月英妹妹回工坊了，说是昨晚宴会上有了新灵感。秀娘妹妹缠着甄宓妹妹学琴去了。”卞夫人一一汇报，“艾莉亚姑娘说想去市集看看，我让两个护卫跟着。”
“婉儿呢？”
“婉儿妹妹陪着步夫人说话呢。”卞夫人道，“母女俩久别重逢，有说不完的话。”
曹小操点点头，心里踏实了。这后院和谐，比打胜仗还让人舒坦。
正说着，外头传来郭嘉的声音:“丞相可醒了？”
“醒了醒了，进来吧。”
郭嘉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书:“丞相，这是昨日各地送来的政务简报。还有许都那边，文若先生有密信。”
曹小操接过密信，拆开一看，乐了。
荀彧在信里说，汉帝听说周瑜要劫持他，吓得连做了三天噩梦，主动提出要“禅让”，当然，是委婉的那种，说什么“朕德薄，不堪大任，愿效尧舜之事”。
“这汉献帝，倒是识趣。”曹小操把信递给郭嘉。
郭嘉看完，沉吟道:“文若的意思是，现在称帝，时机还不成熟。北方公孙度未平，江东周瑜虽败未亡，西凉、益州都还没收服。仓促称帝，恐给人借口联合讨伐。”
“他说得对。”曹小操点头，“称帝不急，但可以开始准备了。先晋位国公，嗯，魏公吧。封地、仪仗、官制，这些可以慢慢弄起来。”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北方一点:“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把公孙度解决了。这老小子在幽州窝了这么多年，也该动弹动弹了。”
郭嘉道:“满宠那边有消息，公孙度已经同意归顺，但要求保留兵权，世袭幽州牧。这条件……”
“想得美。”曹小操冷笑，“告诉他，兵权必须交，幽州牧可以让他当，但不能世袭。愿意就谈，不愿意我让张郃带兵去谈。”
“还有，”他补充，“告诉满宠，可以给公孙度儿子在朝廷安排个闲职。要是聪明，就该知道怎么选。”
郭嘉记下，又翻开另一份文书:“这是工坊和武学堂的季度报告。黄夫人说，第一批‘自行扇’已经量产了五十架，优先配给了江夏伤兵营。武学堂那边，第一期学员还有三个月就毕业了。”
“这么快？”曹小操算算时间，“行，毕业典礼我亲自去。对了，毕业了怎么安排，有方案吗？”
“有。”郭嘉道，“孙夫人和黄夫人拟了个草案:成绩最优的十人，可以选入‘翎麾’或工坊；中间的十五人，可以分配到各军做医官、文书；剩下的，愿意回家的发一笔安家费，愿意留下的可以继续深造，或者去各郡县做女吏。”
“女吏？”曹小操挑眉，“这主意好。各郡县的户籍、赋税、抚恤这些事，女子做起来可能更细心。”
“但恐有阻力。”郭嘉实话实说，“有些老顽固，怕是要上书反对。”
“让他们反对去。”曹小操大手一挥，“就说这是我说的:唯才是举，不分男女。不服的，让他来找我辩论。”
郭嘉笑了:“丞相威武。”
正事谈完，曹小操换了身便服，准备去工坊转转。刚出门，就撞见杜秀娘抱着琴跑来。
“丞相丞相！我学会弹《鹿鸣》了！”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
“是吗？弹来听听。”
杜秀娘就在廊下摆开琴，认认真真弹了一遍。虽然还有些生疏，但已经像模像样了。
“不错不错。”曹小操鼓掌，“有赏！想要什么？”
杜秀娘歪着头想了想:“我想...想跟月英姐姐学做机关！”
“机关？你不是在学琴吗？”
“都学！”杜秀娘道，“甄宓姐姐说，女子可以多才多艺。我会骑马，会射箭，现在会弹琴，再学会机关...那就更厉害了！”
曹小操哈哈大笑:“有志气！行，我跟月英说，让她收你当个小学徒。不过先说好，学机关很苦，不能半途而废。”
“保证不半途而废！”杜秀娘拍着小胸脯。
打发走杜秀娘，曹小操溜溜达达到了工坊。
黄月英正在调试一台新机器，看起来像个大型纺车，但结构复杂得多。
“月英，这是啥？”
“夫君来了？”黄月英抬起头，擦了擦额角的汗，“这是改良的纺纱机。原来的手摇纺车，一人一日最多纺纱三两。这个用脚踏带动，一人一日可纺十两。”
“效率翻三倍还多！”曹小操眼睛亮了，“能推广吗？”
“能，但需要铁匠配合做零件。”黄月英道，“我已经画好了图纸，让工坊的匠人试着做了十台，效果不错。如果全襄阳的织户都用上，布匹产量能翻两番。”
“好！太好了！”曹小操兴奋地搓手，“布匹多了，就能做更多军服，还能卖钱。月英啊，你真是我的财神爷！”
黄月英脸一红:“夫君过奖了。其实我还有个想法。”
“说！”
“咱们现在用的纸，多是麻纸、楮皮纸，产量低，价格贵。”黄月英道，“我试了几种新原料，发现用竹子、稻草，加上石灰沤制，可以造出更便宜、更多的纸。如果成功，一本书的成本能降七成。”
曹小操目瞪口呆。
造纸术改进？
这要是成了，文化普及的成本大大降低，寒门子弟读书更容易这可是动摇世家垄断的利器啊！
“月英，这事得秘密进行。”他压低声音，“造纸的配方、工艺，绝对不能外泄。工坊里参与的人，都要严格审查。”
“我明白。”黄月英点头，“已经在城外找了处偏僻庄子，准备在那里试制。”
“需要什么尽管说，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曹小操拍板，“这事成了，我给你记头功！”
从工坊出来，曹小操心情大好。走着走着，就到了武学堂。
校场上，孙尚香正在带学员练箭。三十个姑娘站成三排，拉弓、瞄准、放箭，动作整齐划一。
曹婉站在第一排最中间。
她的箭术本来就是顶尖的，现在更是成了学员们的标杆。
“停！”孙尚香喊道，“曹婉，出列。给大家示范一下移动靶。”
“是！”曹婉出列，走到移动靶位前。
靶子开始左右移动。曹婉深吸一口气，搭箭、拉弓，眼睛盯着靶子移动的轨迹。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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