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操接过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纸条上就一行字：孙权病危，恐就在这几日，吴国太秘立孙匡，欲临朝。
卞夫人也看到了，轻吸了一口气：“这江东要变天了？”
“变天是肯定的。”曹小操把纸条递给卞夫人，看向郭嘉，“消息可靠吗？”
“可靠。咱们在建业皇宫里埋的钉子，虽然接触不到最核心，但这种大事，风声是藏不住的。孙权已经几天没露面了，太医进出频繁，吴侯府气氛压抑。再加上孙匡突然被吴国太接进府里‘亲自教导’，八九不离十。”郭嘉分析道。
“孙匡才十岁吧？”曹小操回忆了一下。
“虚岁十一。”郭嘉点头，“吴国太这是要走垂帘听政的路子。但这老妇人，压得住江东那帮骄兵悍将、世家大族吗？”
曹小操冷笑：“她压不住，所以她才需要周瑜。”
郭嘉眼睛一亮：“主公的意思是……”
“孙权一死，幼主即位，江东人心最乱的时候，什么最能稳住局面？”曹小操自问自答，“一场对外的大胜仗！而且必须是周瑜这样有威望的大都督打出来的胜仗！”
他走了两步，思路越来越清晰：“所以，吴国太一定会给周瑜更大的权力，甚至放手让他去打江夏！用一场胜利，来给她的孙子立威，堵住所有人的嘴！”
郭嘉抚掌：“主公看得透彻！那咱们……”
“将计就计！”曹小操眼中精光闪动，“周瑜想打江夏立威？好，我让他打！但我要让他撞得头破血流，把他的威望，一次性全砸在江夏城下！”
他立刻下令：“奉孝，你亲自去一趟江夏，告诉子孝和文聘，孙权病危的消息可以‘适当’在军中透露，就说江东内乱将起，周瑜急于求战立功，稳住自己的位置。让将士们知道，咱们是以逸待劳，守的是家园，他们是为私利而来，军心必不长久！”
“妙啊！”郭嘉笑道，“此消彼长，军心可用！”
“还有，”曹小操继续道，“让文聘的水军，从明天开始，派出小船，昼夜不停，袭扰江东在濡须口附近的水寨和巡逻队。不要硬拼，打了就跑，专挑他们落单的、松懈的下手。目的就一个：激怒周瑜，让他更急，更想快点来打！”
“疲敌之计，攻心为上。”郭嘉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曹小操叫住他，“还有一件事。步骘那边可以再加把火了。让他知道，孙权不行了，江东要变天了。跟着一个垂帘听政的老太太和一个十岁孩子，还有那个急于立功、可能拿他们当垫脚石的周瑜，前途在哪里？我曹孟德这里，只要真心归附，功名富贵，绝不吝啬。”
郭嘉会意：“明白。软硬兼施，这把火，一定给他烧旺了！”
郭嘉匆匆离去。卞夫人这才轻声开口：“主公，这么一来，江夏那边压力就更大了。周瑜被这么一激，恐怕会来得更快，更凶。”
“我知道。”曹小操握住她的手，“但这一仗躲不过去。晚打不如早打，被动挨打不如引他来打。只要江夏能顶住，周瑜的威望垮了，江东内部的矛盾就会彻底爆发。到时候，就不是我们打过去，而是他们自己先乱起来了。”
他看向南方，眼神锐利：“这一局，就看江夏能不能扛住周瑜这含怒一击了。扛住了，江东半壁，唾手可得！”
【叮！检测到宿主主动布局，激化江东矛盾，引导战役节奏。谋略判定：上佳。获得临时增益：未来三十日内，江夏守军韧性+15%，城防器械耐久+10%。提示：请尽快完成江夏最终防御部署。】
系统的提示让曹小操心中更定。
他转身对卞夫人笑道：“走，咱们去看看月英那边进度怎么样了。周瑜要来，咱们得给他准备一份‘厚礼’才行！”
几天后，濡须口。
周瑜站在船头，脸色铁青。他面前跪着两个水军队率，身上带着伤，头盔都歪了。
“又是小股袭扰？又是打了就跑？”周瑜的声音冷得像冰，“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啊？！”
“大都督息怒！”一个队率哭丧着脸，“曹军那些小船太滑溜了，专挑咱们换岗、吃饭的时候来，放一波弩箭，扔几个火罐就跑。等咱们大船追出去，他们早就钻进芦苇荡没影了……”
“废物！”周瑜一脚踹翻面前的矮几，“他们能钻芦苇荡，你们就不会提前清剿？不会设埋伏？不会派快船巡哨？”
鲁肃在一旁劝道：“都督，曹军这是故意挑衅，想激怒您，让咱们军心浮躁。您千万冷静。”
“我冷静得很！”周瑜胸口起伏，但眼神却慢慢沉了下来，“曹孟德，你知道我拿到密令了，知道我要动手了，所以先用这些下作手段来恶心我，想让我着急，让我犯错，好，很好。”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让跪着的两个队率头皮发麻。
“传令！”周瑜厉声道，“从今日起，各营巡哨范围扩大十里，昼夜不息。发现曹军小船，不必请示，围而歼之！让程普、黄盖两位老将军的部曲，也参与巡防。他们不是总说我用兵激进吗？让他们也尝尝曹军袭扰的滋味！”
“再传令给陆逊。”周瑜看向鲁肃，“他不是提了很多改进水战的法子吗？让他挑几个最狠的，最出其不意的，组织一支精干小队，也去江夏附近转转。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记住，我要的不是杀伤，是震慑，是让他们知道，我江东水军，不是好惹的！”
“诺！”鲁肃领命。
周瑜走到船边，望着西北方向。江风吹起他额前的发丝，他眼中的怒火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狩猎般的专注。
“曹孟德，你想激我？我如你所愿。我会来得很快，很猛。”
“希望你别让我太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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