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阳光彻底照亮青州城外的雪原时，战场已从杀戮场，变成了一片狼藉的坟场。
曹军士兵正在清扫战场。
没有欢呼，只有沉默而高效的动作：补刀尚未死透的敌人，收缴还算完整的兵甲，收殓同袍的遗体，将袁军和乌桓人的尸体分开堆积。
前者准备挖坑掩埋，后者则被命令堆成京观。
曹小操策马缓缓穿行在战场上，身后跟着张辽、徐晃等将领。
“主公，初步清点，斩首约两万三千级，俘获四千余，其余溃散。”张辽禀报道，“袁谭、袁尚兄弟率残部向北逃窜，乌桓人抢了些粮草辎重后向西遁入山林。我军伤亡约五千，其中阵亡两千七百余。”
“青州守军呢？”
徐晃接话：“张郃、高览二位将军所部，城破前尚有守军近五千，现能站立的，不足八百。其中带伤者十之八九。”
曹小操沉默片刻。
五万对五万，击溃敌军，自身伤亡五千，这已是辉煌大胜。但张郃那一营几乎打光了，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张郃、高览何在？”
“正在青州城内安抚伤员，整顿防务。”
“去城中。”曹小操一夹马腹。
青州城，满目疮痍。
城墙多处坍塌，城门只剩半边挂在扭曲的门轴上，街道上到处是碎石断木。
几处房屋被投石砸毁幸存的百姓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眼神里混杂着恐惧和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
曹小操在亲卫簇拥下入城时，张郃和高览已率残存的守军将领在城门内跪迎。
两人盔甲残破，浑身血污，脸上都带着深重的疲惫，但腰杆挺得笔直。
“末将张郃、高览，拜见魏公！末将等守城不力，累及魏公亲征，请魏公治罪！”张郃的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曹小操翻身下马，走到两人面前，伸手将他们一一扶起。
“俊乂，敬志。”曹小操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你们何罪之有？青州城未破，五万敌军被你们拖在城下整整七日，给大军迂回包抄创造了战机。此战之功，你们当居首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郃身后那些衣衫褴褛、伤痕累累却依然努力站直的守军：“还有这些兄弟们，都是好样的。以五千之众，抗五万之敌，守孤城七日，死战不退，此等忠勇，当为天下楷模！”
守军士兵们愣住了，随即，许多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张郃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重重抱拳，深深躬身。
高览更是虎目含泪。
“李铁。”曹小操唤道。
“末将在。”
“传令：阵亡将士，厚加抚恤，登记名录，立碑纪念。伤者，全力救治，用最好的药。生还者，人人记功，赏赐加倍。另外——”他看向张郃，“俊乂，守城将士凡有家眷在青州者，免赋三年。无家眷或家眷不在者，赏田宅。”
“末将代兄弟们，谢魏公天恩！”张郃声音哽咽。
【叮！宿主于战后当众表彰、重赏死守孤城的将士，极大提升军队士气与忠诚度。特殊事件“死士归心”触发：张郃、高览及其麾下幸存将士忠诚度锁定为“死忠”，永不背叛。奖励：宿主声望+500，军队整体士气永久提升5%。青州地区民心归附速度+30%。】
系统的提示让曹小操心中一定。这笔投资，值了。
“先让将士们好好休整。”他拍了拍张郃的肩膀，“城防和追击的事，有文远、公明他们。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吃饭，睡觉，养伤。”
“可是魏公，袁谭袁尚北逃，乌桓人西窜，末将愿……”
“这是军令。”曹小操打断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仗有得打，不差这两天。去吧。”
张郃深吸一口气，再次抱拳：“诺！”
午后，临时设在原青州府衙的帅堂。
曹小操召集众将议事。
“袁谭、袁尚逃往何处？”他问。
夏侯惇独眼中闪着凶光：“禀主公，末将的轻骑一直咬着他们尾巴。他们先是往北，过了黄河后，似有分歧。袁谭想回邺城，袁尚则想逃往幽州投奔公孙度。两人在渡口争执，差点动手，最后分道扬镳。袁谭带万余人奔邺城，袁尚率七八千人折向东北。”
“乌桓人呢？”
徐晃道：“抢掠一番后，大部向西遁入太行山余脉，看方向是回他们的草场了。小股溃兵四散。”
曹小操手指敲击着案几，沉思片刻：“邺城是袁氏老巢，尚有守军，且城高池深，急切难下。幽州公孙度向来首鼠两端，若收留袁尚，是个麻烦。”
贾诩这时缓缓开口：“主公，穷寇莫追，但可分而化之。袁谭虽回邺城，但经此大败，实力大损，内部必生异心。可派细作潜入邺城，散布流言，就说袁尚已暗中向主公投诚，愿献幽州之地以求保全。”
“同时，可遣一能言善辩之士，持主公书信往见公孙度，陈说利害，许以厚利，令其交出袁尚，至少不敢明目张胆收留。”
“文和此计甚妙。”曹小操点头，“那乌桓呢？”
张辽道：“乌桓此次损失不小，又抢了袁军辎重，短期内应无力再犯。但此族记仇不记恩，日后必为边患。”
“那就让他们没‘日后’。”曹小操语气转冷，“开春之后，北伐幽州。届时，太行山里的乌桓部落，一并扫了。北方边患，必须根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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