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晨光照在青州城残破的墙头时,张郃放下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他走到城墙边缘,望向袁军大营。
营地的混乱似乎平息了,但气氛明显不对。
袁军和乌桓骑兵的营地之间拉开了更远的距离,两边巡哨的士兵相遇时,眼神警惕,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有意思。”张郃喃喃自语。
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敌人的联盟出现了裂痕。而裂缝一旦出现,只需要一点外力,就会彻底崩碎。
黑石峪。
天亮了,徐晃的佯攻部队早已在黎明前悄然撤退,只留下满地杂乱的车辙脚印,那是他们用树枝拖出来的。
峪口空无一人。
蒋奇和穆顺带兵小心翼翼地出峪查探,看到的只有被践踏得乱七八糟的雪地,和几十支插在地上的、已经熄灭的火把。没有一具尸体,没有一滴血。
“我们被耍了。”蒋奇脸色铁青。
穆顺更是暴怒:“汉人狡诈!白白让我们紧张了一夜!”他忽然想起什么,“马厩的火查清楚了吗?”
一个乌桓兵战战兢兢地捧上一件东西:“百夫长,这是在马厩附近找到的……”
那是一块汉军制式的腰牌,上面刻着“徐”字。
蒋奇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眉头紧锁:“徐晃的部曲?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摸到马厩?”
“除非有人带路。”穆顺冷冷道,目光扫过蒋奇身后的袁军士兵。
蒋奇心头一跳:“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穆顺哼了一声,“我只是奇怪,汉军怎么对我们营地的布置这么清楚。马厩的位置,可不是从外面能轻易看到的。”
两人之间的空气骤然凝固。
就在这时,一骑探马从南面疾驰而来,连滚带爬地冲到蒋奇面前:“校尉!不好了!我们在南面五里处发现十几具尸体,看装束是我们派出去的那队探马!”
“什么?!”蒋奇大惊,“怎么死的?”
“全是被弓箭射杀,一箭毙命。但是……”探马吞了口唾沫,“我们在尸体旁边,发现了这个。”
他递上一个小皮囊。蒋奇倒出来,是几块碎银,和一小撮金粉。最重要的是,皮囊内侧用焦炭画着一个粗糙的图案,那是乌桓某个部落的标记。
穆顺看到那个标记,瞳孔骤然收缩:“这是拓跋部的印记!他们怎么会……”
话音未落,又一骑飞驰而来,这次是袁军的传令兵:“蒋校尉!主公急令!乌桓拓跋部昨夜袭击了我们的运粮队,抢走了三年粮草!主公有令,各部严加防范,若遇乌桓人异动,可先斩后奏!”
蒋奇猛地看向穆顺。
穆顺脸色煞白:“拓跋部离这里三百里,怎么可能……”
“够了!”蒋奇厉声打断,“穆顺百夫长,请你立刻带着你的人,退出黑石峪,返回你们自己的营地。没有我的允许,不得靠近我军防线十里之内!”
“蒋校尉,这是误会!拓跋部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是不是误会,你回去跟审配军师解释!”蒋奇一挥手,“送客!”
袁军士兵立刻围了上来,刀剑出鞘。乌桓骑兵也不甘示弱,纷纷拔刀。
双方对峙,剑拔弩张。
就在这紧张时刻,远处忽然传来隆隆的马蹄声。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支约千人的乌桓骑兵正朝这边疾驰而来,旗帜正是拓跋部的狼头旗!
蒋奇脸色大变:“果然有诈!准备迎敌!”
穆顺也懵了:“拓跋部的人怎么会来这里……”
没人注意到,远处山脊的枯树林中,赵伍放下单筒望远镜,对身边的花鬘低声道:“徐晃将军的疑兵,用得真是时候。”
花鬘看着山下即将爆发的冲突,小声问:“赵大哥,那些拓跋部的旗子……”
“假的。”赵伍淡淡道,“徐晃将军分了两百人,穿着缴获的乌桓衣甲,打着拓跋部的旗,绕到南面去了。时机刚好。”
山下的对峙已经演变成小规模冲突。拓跋部的“骑兵”远远放了几轮箭,也不靠近,调头就跑。蒋奇派兵追击,穆顺想解释却被袁军士兵拦着,双方推搡间,不知谁先动了手。
惨叫声响起。
当第一缕阳光彻底照亮黑石峪时,袁军与乌桓伏兵的联盟,已经名存实亡。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赵伍和花鬘早已悄然离开,朝着下一个目标潜行。
花鬘回头看了一眼山下混乱的营地,轻声问:“赵大哥,战争都是这么打的吗?”
赵伍沉默片刻:“战争有很多种打法。但这种,能让我们的弟兄少死一些。”
花鬘点点头,不再说话。
她忽然明白,黄月英那些精巧的器械是一种力量,孙尚香冲锋陷阵是一种力量,而此刻这种在暗处拨动人心、让敌人自相残杀的手段,是另一种力量。
都同样致命。
【叮!随军参赞花鬘参与策划并执行“黑石峪离间”行动,对战争复杂性理解加深,成长度+10。“山地灵巧”特质效果微幅提升(山地移动+35%)。隐藏任务“北定边患”进展:敌军内部矛盾已成功激化,阶段目标完成。奖励:全体参战部队士气+5%,对乌桓部队额外威慑+10%。】
远在东郡大营的曹小操收到系统提示时,刚刚听完徐晃的回报。
他走到帐外,看向北方初升的太阳。
“传令全军,今日午时,开拔。”
“目标,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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