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聘被破格提拔这事儿，在荆州水军里炸开了锅。
那些被蔡瑁、张允嫡系压着、有本事却没机会的中下层将领，心里都活泛起来，觉得有盼头了。
蔡瑁和张允呢，觉得危机来了，表面上对曹操更恭敬，暗地里却把自己人看得更紧，跟文聘新弄的前锋营明里暗里对着干。
这局面，曹小操看着挺顺眼。
他要的就是这种互相牵制，而不是铁板一块。
只要最后说了算的是自己，底下人争一争，反而能更有劲儿。
他一边让程昱盯着水军整编，一边把心思更多放在了打江夏这上面。
江夏郡在荆州东边，握着长江中游，跟江东就隔条江，位置太重要了。
现在刘表的大儿子刘琦把败逃的刘备收了，俩人凑一块儿占着江夏，跟在曹操刚到手的荆州地盘上钉了个钉子似的。
更让曹小操上心的是，细作拼死传回来的信说，那个卧龙诸葛亮，这会儿就在江夏，被刘备当个宝贝似的，封了军师中郎将，地位高得很。
“孔明，你最后还是选了刘备啊。”曹小操在州牧府书房里，盯着地图上江夏的位置，嘴里念叨着。心里有点可惜，但更多的是遇上像样对手的兴奋和警惕。
“行，那我倒要看看，你这卧龙到底有多厉害，能不能挡住我这一下子！”
他叫了核心的文臣武将，商量打江夏的事儿。
于禁、徐晃这些武将主张赶紧打，借着大军刚打赢的势头，水陆一起上，直接把江夏平了。
“刘备刚败，兵少将也少，刘琦就是个毛头小子，不值一提！就算有诸葛亮，没米下锅，他再能也白搭，怕啥！”于禁嗓门洪亮，对自己这边的实力满是自信。
荀彧就稳重些：“江夏城墙结实，还有长江挡着。刘备虽说败了，但有关羽、张飞那种能打万人的猛将，现在又有诸葛亮帮忙，不能小看。”
“咱们刚占了襄阳，水军还没练熟，粮草补给线也得稳住。冒冒失失往前冲，要是打起来没完没了，说不定出啥岔子。不如先把荆北稳住，把水军练好，等机会成熟了再打江夏。”
程昱同意荀彧说的一部分，但又补充道：“文若说的稳当是对的，可要是给刘备、诸葛亮喘气的机会，让他们把江夏的力量整合起来，再跟江东搭上关系，那麻烦就大了。”
“我觉得，得用打逼着他们求和，用打逼着局面稳下来。”
“可以先派一支军队，水陆一起走，打到江夏城下，给他们施压，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能耐。”
“要是他们内部乱了或者抵抗不住，就顺势拿下来；要是他们硬扛，也能摸清楚他们的布置，为后面大打做准备。”
郭嘉裹着厚袍子，灯光下脸色更白了，但眼睛还亮得很。他咳嗽了几声，慢慢说：“各位说的都有道理。可我看那诸葛亮，不是一般人。他用兵，肯定不按常理来。咱们要是大军压过去，他说不定避开锋芒，或者用怪招取胜。打江夏，关键不在人多不多，而在谁能先猜到对方的心思，把水道控制住。”
他停了停，看向曹操：“主公，打江夏，水军是最要紧的。文聘刚立起来，他的人虽然能打，但人少，还得防着蔡瑁、张允扯后腿。蔡瑁、张允的兵虽然多，可未必能全力干活。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把水军整合好，特别是得有一支完全听主公指挥、跟自己胳膊腿一样顺的核心水军。”
“另外，得多派探子，把长江沿线盯紧了，尤其是江东那边，绝不能让孙权有机会插进来！”
曹小操认真听着几个心腹的分析，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
总的来看，马上全面进攻条件还不够，但也不能看着刘备、诸葛亮在江夏站稳脚。
程昱和郭嘉的建议更靠谱，用强大的兵力施压、试探，给主力整合和后面的行动争取时间、创造机会。
“奉孝、仲德说的，合我心意。”曹小操最后拍了板，“江夏，必须打！但不能瞎打！”
他站起来走到沙盘前，开始调兵：
“于禁！”
“末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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