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还要告诉本相，你只是一个来寻亲的孤女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何钰的心口。
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大的秘密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暴露在对方面前，让她所有的伪装和坚持都显得苍白可笑。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
曹小操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濒临崩溃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再逼下去，这女人可能真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没有继续逼问，而是站起身，将那块依旧带着些许余温的玉佩在手里掂了掂，走到桌边，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仔细打量。
灰扑扑的质地，粗糙的断口，除了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但系统不会骗人，刚才那指向东南的光箭也绝非幻觉。
“东南……”他喃喃自语，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依旧蜷缩在地上的何钰，“这玉佩指向东南，是什么意思？它在找什么？还是在指引什么？”
何钰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慌，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不能去！那是……”
话说到一半，她像是突然意识到失言，猛地用手捂住了嘴，惊恐地看着曹操，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那是什么？”曹小操一步跨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强大的压迫感让何钰几乎窒息，“说！”
何钰拼命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混合着脸上的灰尘，显得格外狼狈可怜。但她咬紧了嘴唇，死活不肯再吐露半个字。
曹小操眯起眼睛，知道这已经是她心理防线的极限。硬撬是撬不开了，但这反应，恰恰说明东南方向确实有着极其重要的东西，或者……人。
他不再逼她，转而拿起桌上那本《战国策》，随手翻了翻，语气忽然变得平淡：“你喜欢读《战国策》，可知苏秦张仪之辈，为何能纵横捭阖，搅动天下风云？”
何钰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因为他们懂得借势，懂得在关键时刻，选择最强大的依靠。”曹小操将书丢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目光重新落回何钰身上，“你身怀异宝，背负秘密，却如同一叶浮萍，在这乱世中能飘到几时？若这秘密为你招来的不是机遇，而是杀身之祸呢？”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本相能给你的，远比你想象的多。庇护，权势，甚至帮你达成你想要的。但前提是，你值得。”
何钰怔怔地看着他，眼中的恐惧未退，却又多了一丝挣扎和动摇。
曹小操知道，种子已经埋下了。他不再多说，将那半块玉佩随手揣进自己怀里。
“这玩意儿，先放本相这儿保管。”他语气不容置疑，“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随时可以来找本相。”
说完，他不再看瘫软在地的何钰，转身大步离去，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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