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钰那儿回来，曹小操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有点睡不着。
夜风穿过半开的窗棂，吹得烛火摇曳不定，在墙上投下他起伏不定的影子。
脑子里一会儿是那女人冰凉柔软的嘴唇，一会儿是她那双强装镇定却难掩慌乱的眼睛，心里那点邪火和探究欲搅和在一起，闹得他心烦意乱。
那一吻，并非出于情动，而是试探。
他想看她会不会反抗，会不会露出破绽，可她没有。
她只是僵在那里，睫毛轻颤，呼吸几乎停滞，仿佛连心跳都被恐惧冻结。
那一刻，曹小操竟生出几分怜惜，随即又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柔软吓了一跳。
“妈的，真是个妖精。”他低骂一句，抬手狠狠揉了揉脸，索性坐起身来，准备喝口水冷静一下。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陶壶，脑海中却毫无征兆地“嗡”了一声，像是有人在他耳膜内侧重重敲了一下铜锣，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叮！检测到关键道具【残缺的宗室玉佩】能量异常波动！疑似与宿主接触的潜在贤内助何钰产生共鸣！】
曹小操动作一僵，猛地扭头四顾，屋中空无一人，唯有烛火轻轻晃动。
他压低声音，在心中疾呼：“系统？你又发什么疯？什么玉佩？哪来的玉佩？”
【宿主首次接触何钰时，其出示作为身份凭证的半块玉佩，已被系统默认为关键道具【残缺的宗室玉佩】。该道具蕴含微弱龙气与未知封印，需特定条件或人物方可激活。当前能量波动剧烈，表明封印松动迹象明显，请宿主高度警惕。】
曹小操眉头紧锁，记忆迅速回溯。
是了，第一次见她是在三日前的偏殿。
那时她孤身一人跪在青砖地上，衣衫素净，发髻微乱，手中捧着半块灰扑扑的玉佩，说是母亲遗物，能证明她身上那点早已稀薄如烟的宗室血脉。
当时他只扫了一眼，便觉此物成色平平，雕工粗陋，连宫中寻常侍女佩戴的都不如，更别说真正的皇族信物了。
他本就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血脉之说，若非系统曾提示“此人可能关联主线任务”，他连见都不会见她一面。
可现在这块破玉，竟然成了“关键道具”？还带什么“龙气”、“封印”？
“共鸣是什么意思？”他沉声追问，“是不是因为她刚才的情绪波动太大？还是我碰了她？”
【推测与宿主对何钰实施的强制亲密行为有关。物理接触叠加强烈情绪刺激，极可能触发玉佩潜藏机制。建议立即返回现场查看，以防信息流失或突发异变。】
曹小操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窗外深不见底的夜色中。
回去？大半夜再去敲一个刚被自己强吻过的女子房门？传出去，怕是要被人说丞相府出了淫贼。
可若是真有什么秘密即将揭开，关乎宗室、龙气、甚至天下格局的秘密呢？
他缓缓站起身，披上外袍，手指不经意抚过腰间佩剑的冷铁剑柄。
这不是冲动，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有些事，错过了今晚，或许就再难追查。
“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提起一盏灯笼，没惊动程昱，也没唤李铁，独自一人踏进夜色之中。
月光惨白，照得庭院石径泛着幽光。守门的两名护卫见到丞相深夜折返，皆是一惊，正欲行礼，却被曹小操抬手制止。
他眼神凌厉，示意他们噤声，随后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何钰所居的西厢房。
房内已熄灯，一片漆黑。
他屏住呼吸，贴耳于门板，起初只闻寂静，可细细听去，却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古老符文在低语，又似金属共振在空气中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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