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
一声怒吼划破清晨的寒雾,仿佛连天都跟着抖了三抖。
前一秒还威风凛凛、固若金汤的幽州城西墙,下一秒就轰的一声塌了半边,碎石乱飞,烟尘滚滚,像被谁狠狠踹了一脚的沙堆。
曹军士兵嗷嗷叫着冲了进去,黑压压一片,跟疯了一样往城里涌。
这些日子他们可真是受够了!
顶着大雪围城,啃的是硬得能砸死狗的干粮,夜里听着战友惨叫,白天看着兄弟冻掉手指脚趾……憋了这么久的火气,终于在这一刻全炸了出来!
“给兄弟们报仇!”不知道谁吼了一声,整个军队瞬间燃了!
夏侯惇冲在最前面,一身重甲,手握铁戟,那只独眼瞪得吓人,像是要喷出火来。
他一脚踩爆一个刚想爬起来的袁军脑袋,顺手一扫,三个举矛的小兵直接躺平。
“跟我冲!砍了袁熙的人,赏一万金!封千户侯!”他的声音又哑又狠,穿透战场上的喊杀声,听得每个士兵热血上头。
后面的精锐步兵紧跟着杀进去,踩着尸体和瓦砾往前推。
刀光闪血花,地上红得发黑,每一步都像踏在修罗道上。
城内,袁军慌慌张张摆出一道盾墙,长矛歪歪扭扭地指着前方,看起来就像一群快散架的木架子。
可他们哪挡得住这群憋疯了的虎狼之师?
只听“砰”地一声巨响,曹军重甲兵肩撞盾牌,像一辆辆战车猛冲过去!
盾墙当场裂开,长矛断的断,飞的飞,人被撞得倒栽葱往后摔,哭爹喊娘。
有个年轻的袁军小将还想拼命,挥剑拦了一下,结果被一枪从肋下穿过去,鲜血哗啦啦往外冒。
他睁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叫娘,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就这么倒在了血泊里。
巷战开始了。
街道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行,现在成了杀人场。
曹军分成几队,沿着主街猛冲,还有小分队钻进小巷清人。
遇到反抗的,咔嚓一刀;跪下投降的,立马绑走关起来。
火也烧起来了,有的是乱兵点的,有的是守军撤退时放的,浓烟滚滚,遮天蔽日,整座城像被扔进了地狱锅里煮。
城墙上更是一片混乱。
消息传开,城墙破了!
军心立马崩了。
有人还在机械地射箭扔石头,更多人已经丢盔弃甲,撒腿就跑,互相推搡踩踏,只求活命。
“完了……全完了……”袁熙站在高台上,脸色白得像纸,死死抓着旗杆,手都在抖。
他望着那股黑色洪流涌入城中,整个人像秋风里的枯叶,摇摇欲坠。
他曾以为凭这坚城能撑上百日,等来援军反杀;也曾觉得百姓会誓死效忠他袁家。
可现实是城还没彻底破,人心早就散了。
“主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几个亲信将领冲上来,架起他就往城楼下拖。
亲兵拼死断后,刀砍斧劈,血染战袍。但他们人太少,根本拦不住曹军主力的推进。
败了,彻底败了。
这时,曹小操终于走进了幽州城。
他没骑马,而是慢慢走着进来,脚下是碎砖、残雪和还没凉透的尸体。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焦味和腐臭,呛得人想吐。
但他脸上没有笑,也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平静。
对他来说,打仗早就不只是热血冲动了,而是一盘棋。
每一步,都是为了统一天下这个目标。
他停下脚步,声音低低的,却清楚得很:“传令下去,抵抗的,杀无赦!投降的,留一条命!但要是敢抢东西、欺负女人,不管是谁,当场斩首!违令者,同罪!”
副将立刻记下,传令兵飞奔而去。
“重点搜太守府、粮仓、武库!封死所有城门,一个人都不准跑!尤其是袁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命令一道接一道,干脆利落,像机器一样精准。战争再乱,他也绝不会让军队变成土匪。
果然,抵抗越来越弱。越来越多的袁军扔了武器跪地求饶。曹军开始清点俘虏,扑灭火势,清理道路。
半个时辰后,夏侯惇浑身是血地跑了过来,铠甲上全是泥和血,右臂一道深口子还在渗血。
“主公!太守府拿下了!袁熙的家眷全抓到了,一个没漏!粮仓完好,够五万人吃三个月!武库也控制住了,兵器堆成山!”
曹小操点点头:“袁熙呢?”
“那孙子跑了!”夏侯惇呸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带着三百亲兵从东门溜了!曹纯带虎豹骑追出去十里了,肯定能逮住!”
“跑?”曹小操冷笑,“往辽东?公孙度自己都朝不保夕,哪敢收留他?不过是个丧家犬罢了,迟早被野狼叼走。”
他说完,抬脚朝太守府走去。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