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北地的风还裹着残冬的寒意,吹得营帐外的旌旗猎猎作响。
曹军中军大帐内炭火正旺,红彤彤的火光映在一张张肃穆的脸庞上,将众将的身影拉得又高又长。
曹小操立于巨幅舆图之前,身披玄色战袍,腰悬青釭剑,眉宇间杀气未散。
“都歇够了吧?”曹小操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砸进每个人心头,“肉也吃了,酒也喝了,睡得也香了。可有人忘了我们为何而来?”
帐中一时寂静,唯有炭火噼啪炸裂一声。
“袁尚、袁熙那两个丧家之犬,逃到幽州喘口气,就开始招兵买马,联络旧部,还想替他们那个死透了的大哥袁谭报仇!”他冷笑,指尖猛地戳向地图上的“蓟城”,力道之重,几乎要戳穿羊皮卷,“他们以为我是泥捏的?打不过就跑,缓过劲儿又要反咬一口?”
“不能!”众将齐吼,声浪震得帐顶嗡嗡作响,连挂在梁上的铜铃都轻轻晃动。
“好!”曹小操嘴角扬起一丝冷峻笑意,“这才像话。打仗不怕累,怕的是心散了。今日再启战端,不是为了争一口气,是为了彻底铲除后患!我要让天下人知道,谁敢在我曹孟德面前耍花招,下场只有一个:死无葬身之地!”
他转身,目光锁定一人:“夏侯渊!”
“末将在!”夏侯渊一步跨出,甲胄铿锵,声若洪钟。
“给你五千精骑,再加三千幽州降卒为辅,三日之内整备完毕,出卢龙塞,直插右北平!”
曹小操语速加快,字字如铁,“你要做出奔袭辽东的姿态,马蹄扬尘,旗帜张扬,让二袁以为我主力尽出,逼他们弃城迎战!我要他们坐立难安,夜不能寐!”
夏侯渊双目放光,抱拳高呼:“诺!末将愿为先锋,踏破胡尘,取二袁首级献于主公帐前!”
“记住,”曹小操忽然压低声音,“你是诱饵,也是利刃。不必恋战,不可贪功。只要牵制住敌军主力,为主力推进创造机会,便是大功一件。”
“明白!”夏侯渊重重点头,退下时脚步轻快,似已看到自己率铁骑纵横塞外的画面。
“曹仁、于禁!”
“末将在!”
“你二人统领中军主力,步骑混合,共计四万,沿漳水北上,稳扎稳打。”
曹小操手指沿着河道划出一条直线。
“沿途城池,降者免死,家属保全;若有抵抗者,”他顿了顿,眼中寒芒乍现,“破城之后,守将枭首示众,族人迁往许都为质,房屋焚毁,以儆效尤!
我要一路碾过去,把幽州的地皮都翻一遍,不留一根钉子!”
两人齐声应命,神情凛然。
曹仁低声对身旁的于禁道:“这一路,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于禁默然点头:“但主公说得对,乱世用重典。若不震慑四方,何以定乾坤?”
“夏侯惇!”
“末将在!”夏侯惇嗓门最大,震得边上人都皱眉。
“你带本部两万人马,负责押运粮草,保障大军补给线畅通。”
曹小操盯着他。
“这条路从邺城到卢龙塞,八百余里,山险路滑,又有游骑骚扰。少一车粮、断一日供,我唯你是问!”
“主公放心!”夏侯惇拍着胸脯,震得铠甲哗啦作响,“少一粒米,俺提头来见!谁敢劫我粮道,先问问俺这铁戟答不答应!”
众人哄笑,紧张气氛稍缓。
一道道军令下达,清晰果断,毫无拖沓。
将领们领命而去,脚步匆匆,各自奔赴岗位。
不多时,帐内只剩下荀彧、郭嘉等几位谋士与曹小操。
炭火渐弱,屋内温度微降,但人心却愈发炽热。
郭嘉轻咳两声,走上前来,衣袖微拂,压低声音:“主公,二袁虽败,然其在幽州经营多年,豪强依附,坞堡林立,民心未尽失。若一味强攻,恐旷日持久,损兵折将。”
曹小操挑眉:“奉孝有何良策?”
“双管齐下。”郭嘉眼中闪过狡黠光芒。
“明面大军压境,雷霆之势不可挡;暗地则遣细作潜入,携重金散布谣言,就说袁尚弑兄篡位,天怒人怨,连老天都不帮他,所以才屡战屡败,乃天谴之兆。”
“同时广布檄文,宣称曹公代天征讨,顺者昌,逆者亡。”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要紧的是,策反本地豪强。”
“幽州境内,不少坞主曾受袁熙欺压,或被袁尚排挤,心中早有怨怼。”
“此时若许以高官厚禄,封地赐爵,必有人倒戈相向。”
“一旦内乱一起,二袁自顾不暇,何足为惧?”
曹小操听得频频点头,眼中精光闪动:“妙计!文若,此事交你督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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