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操在俩夫人那暧昧不明的气氛里喝了参汤，心里头那点小火苗烧得正旺，可脑子还没糊涂。
他咂摸着嘴里的参汤味儿，又琢磨起正事来。
袁绍虽然被打跑了，可这老小子家底厚实，缓过劲来肯定还得找麻烦。下一步该怎么走？
想着想着，他脚底下不由自主地就又溜达到了郭嘉的营帐外。
帐里，郭嘉正靠那儿，有气无力地翻着一卷破竹简，脸色还是白得吓人，但那双眼睛滴溜溜转着，一看就没憋好屁。
“奉孝，咋样？还能喘气不？”曹小操掀帘进去，大咧咧往旁边一坐。
郭嘉抬眼瞅他，有气无力地哼哼：“托主公的福，暂时还死不了。就是这药太苦，比娘们的心思还难琢磨。”
“少扯犊子！”曹小操笑骂，“说正事。袁绍滚蛋了，下一步，咱咋整？是追着他屁股揍，还是先缓缓？”
郭嘉把竹简一扔，慢悠悠道：“追，肯定得追。但不能傻乎乎地直接冲过去砍人。”他喘了口气，眼神变得贼亮，“袁绍新败，吓破胆了，肯定缩回老窝邺城舔伤口。咱现在冲过去，他仗着城高墙厚死守，咱反倒吃亏。”
“那你说咋弄？”
“简单，”郭嘉嘿嘿一笑，露出那标志性的贱样，“咱不跟他硬碰硬。他不是喜欢缩吗？咱就把他揪出来！”
他挣扎着坐直了点，压低声音：“主公，您想想，袁绍最看重啥？面子！还有他那几个宝贝儿子，谁也不服谁！咱就从他家里头下手！”
曹小操眼睛一亮：“细说！”
“第一，派人去河北散播消息，就往狠了说！说袁绍吓得尿裤子了，被主公打得哭爹喊娘，二十万大军屁用没有！再编点段子，说他儿子袁谭、袁熙怎么临阵脱逃，不顾老爹死活！让河北那帮人自己先乱起来！”
“第二，私下里接触那些对袁绍不满的，或者跟他那几个儿子有仇的将领、官员，许点好处，挑拨离间！让他们自己窝里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郭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袁绍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甘心。等他缓过点劲，必定还想找场子。咱就找个地方，以逸待劳，等他送上门来，再狠狠揍他一顿！揍得他永世不得翻身！”
曹小操听得连连点头，一拍大腿：“高啊！奉孝！你小子躺床上也不忘使坏！就按你说的办！”
他兴奋地站起来来回踱步：“散播谣言，挑拨离间，这活儿让程昱去干，他擅长这个！找个地方以逸待劳，选哪儿好？”
郭嘉眯着眼，手指在地图虚虚一点：“官渡。此地乃黄河重要渡口，扼守南北要冲。我军若占据此地，进可攻，退可守，粮草补给也相对方便。袁绍若想南下，此地必争！咱就在这儿，等他来决战！”
“官渡？”曹小操盯着那个点，重重一拍地图，“好！就定在官渡！老子就在那儿，等着袁绍老狗送上门来！”
计策定下，曹小操心里踏实了不少，看着郭嘉那病恹恹的样子，又有点过意不去：“奉孝，你赶紧好起来，这出大戏，没你这导演可不行。”
郭嘉摆摆手，又瘫了回去：“主公放心，嘉就是爬，也爬到官渡去看热闹。”
从郭嘉那儿出来，曹小操立刻找来程昱，把散播谣言、挑拨离间的任务交代下去。
程昱阴笑着领命，这种背后捅刀子的活儿，他最爱干了。
安排完这些，曹小操感觉大局已定，浑身轻松。那股被压下去的火又有点死灰复燃。
他溜达着，鬼使神差地又绕到了安置那些刚搜罗来的典籍文书的地方。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蔡文姬轻柔却清晰的声音，正在跟几个文书交代如何分类、标注、修补那些残卷。
他探头一看，只见蔡文姬挽着袖子，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腕，正小心翼翼地抚平一卷竹简，神情专注认真，侧脸线条柔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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