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操挣扎着从榻上起身，非要亲自去谢蔡文姬。
程昱和一众将领拦都拦不住，只好半扶半架地把他送到蔡文姬暂住的营帐外。
帐内，蔡文姬正低头看着一卷医书，眉心微蹙，脸色还有些发白。昨夜为他施针耗神太多，她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显然还没缓过来。
听见外面动静，她抬起了头，一眼就看见了被众人搀扶着的曹小操，不由得怔了一下。
他却一把甩开旁人，硬撑着站直身子，冲她挤出一个自以为温柔的笑容：“蔡小姐，昨日多亏你救我一命。我这条命啊，是你捡回来的。”
蔡文姬连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轻得像风：“将军言重了……妾身只是尽医者本分，并不敢居功。您伤势未愈，还是该好好休息才是。”
可越是这样疏离又怯生生的模样，越让曹小操心里痒得厉害。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冒了出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嗓音，带着几分调侃：“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要不，我以身相许？”
这话一出，蔡文姬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猛地后退一步，语气也冷了下来：“将军请自重！妾身救人，绝无私心，更不愿听这些轻佻之语！”
“哦？”曹小操却不恼，反而挑眉笑问，“那你为何要救我？若真不在乎我的死活，大可袖手旁观，不是吗？”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忽然沉了几分：“这乱世之中，你我相遇便是缘分。文姬，跟了我吧。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许你一世安稳，让你安心整理父亲遗稿，再不必颠沛流离，受人欺辱。”
他说得动情，却又夹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蔡文姬心头一颤。整理父亲蔡邕的遗作，是她心底最深的执念。可让他委身于眼前这个世人眼中的“国贼”，她实在难以接受。
【叮！宿主言行轻浮，引发蔡文姬反感，但核心诉求被触动，内心动摇。好感度波动：-5，+10，当前好感度：+60】
嘿，涨了！
虽然过程有点波折，但结果不错！曹小操暗喜，正想再进一步说点什么——
“报——！”
一声凄厉的喊叫划破长空，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冲了过来，满脸惊恐，声音都在发抖：
“主公！大事不好！袁绍亲率二十万大军已渡黄河！先锋距白马不足五十里！旌旗遮天蔽日，望不到尽头啊！”
轰！
仿佛一道惊雷劈在头顶，刚才那点暧昧气氛瞬间炸得粉碎！
所有人脸色骤变！
终于来了袁绍主力！
曹小操脸上的笑意顷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等的就是你，袁本初！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厉声下令：“再探！我要知道袁军每一支部队的位置！”
“诺！”斥候转身狂奔而去。
他又看向夏侯惇等人，虽脸色苍白，脊背却挺得笔直，那股属于枭雄的气势重新归来：“慌什么？早就在等着这一天了！元让，子廉，随我去城头！”
“主公，您的身体，”程昱担忧地开口。
“死不了！”他挥手打断，“袁绍都打上门了，就算爬，我也得爬到城墙上去！”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蔡文姬一眼，语气难得柔和了些：“你先在这儿待着，外面的事，交给我。”
说完，在众将簇拥下，大步朝城头走去。
蔡文姬望着他的背影，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战鼓声，心乱如麻。
这个人，前一秒还在调笑撩拨，下一秒就能挺身迎敌，面对千军万马。
他到底是无耻之徒，还是乱世英雄？
城头上寒风刺骨。
曹小操扶着墙垛，极目远眺。
只见远方尘土飞扬，黑压压的大军如潮水般涌来。刀枪林立，旗帜翻滚，连大地都在震动。
二十万大军，名副其实！
相比之下，白马城里这点兵力，简直像汪洋中的一叶扁舟。
夏侯惇、曹洪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将，此刻也都眉头紧锁，感受到窒息般的压力。
“妈的，袁绍这是把家底全搬来了？”曹洪喃喃道。
曹小操冷笑：“人多有什么用？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城迎战！”
他知道，现在只能靠城墙耗死对方，绝不能浪战。
很快，袁军抵达城下，开始扎营安寨，连绵数十里，气势惊人。
中军旗下，袁绍身穿金甲，骑在高头大马上，远远望着城头，满脸傲然与怒火。
“曹操小儿！杀我大将，还敢负隅顽抗？速速开城投降，或可留你全尸！”他的声音通过号角传遍战场。
曹小操掏了掏耳朵，嗤笑道：“袁本初，几年不见，吹牛本事见涨啊！颜良正在黄泉路上等你团聚，你不赶紧下去陪他？”
“你！！”袁绍气得差点吐血，怒吼，“攻城！给我踏平白马！”
战鼓震天！
袁军如蚁群般扑向城墙，云梯、冲车、投石机齐上阵！
箭雨遮天蔽日，巨石呼啸砸落！
惨烈的攻防战瞬间爆发！
曹军拼死抵抗，滚木礌石不断砸下，箭矢如雨倾泻。无数袁军惨叫倒地，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锋。
夏侯惇、曹洪在城头来回奔走，哪里告急就冲向哪里。
曹小操一直站在城头，冷眼看着这一切，不断下达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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