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良已死,袁军先锋大败!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瞬间传遍战场。
曹军士气大振,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主公神机妙算!”“颜良死了!哈哈哈哈!”
夏侯惇、曹洪等将领更是兴奋不已,带着部队疯狂追杀溃败的袁军,扩大战果。
站在望楼上的曹小操,看着下方一边倒的屠杀,看着颜良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和胜利的喜悦涌上心头。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袁绍老狗!先断你一臂!看你还如何嚣张!”
然而,乐极生悲。
或许是因为太过兴奋,或许是因为连日奔波、心力交瘁,再加上刚才情绪剧烈波动,他笑着笑着,突然感觉眼前一黑,胸口那口还没完全顺过来的闷气猛地一堵!
他闷哼一声,猛地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竟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主公!”“丞相!”
望楼上的亲兵和将领吓得魂飞魄散,七手八脚地扑上去扶住他。
只见曹小操双目紧闭,牙关紧咬,嘴角又溢出了一丝鲜血,竟然昏死了过去!
主帅突然昏迷,刚刚还在欢呼的曹军顿时陷入了一片恐慌。
“快!传军医!快啊!”“主公!主公您醒醒!”
夏侯惇和曹洪也顾不上追杀了,慌忙撤回,围着昏迷的曹操,急得团团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军医连滚爬爬地赶来,手忙脚乱地诊治,又是掐人中,又是灌药汤,忙活了好一阵,曹小操才悠悠转醒,但脸色依旧灰败,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主公,您怎么样?”“您可别吓俺们啊!”
众将围着榻前,个个面带忧色。
曹小操艰难地抬了抬手,声音微弱:“没事……死不了……颜良已死……速速……巩固防线……防备袁绍……反扑……”
都这时候了,他还在惦记着战事。
夏侯惇虎目含泪:“主公放心!有俺们在,袁绍休想跨过白马一步!您安心静养!”
曹小操点点头,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军医将众人请出营帐,面色凝重地对夏侯惇等人低声道:“将军,主公这是急火攻心,加上旧伤未愈,又连日操劳,元气大伤,才会突然昏厥。必须绝对静养,万万不能再受刺激,否则恐有性命之忧啊!”
众将的心都沉了下去。
眼下大战才刚刚开始,袁绍主力未至,主帅就先倒下了,这仗还怎么打?
消息很快也被快马加鞭送回了后方大营。
程昱得知曹操昏迷,又惊又急,一边严密封锁消息,以免动摇军心,一边火速召集所有随军郎中商讨对策。
而被暂时安置在后营的蔡琰,也隐约听到了外面的骚动和将领们焦虑的低语。
她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向看守的士兵打听:“发生何事?可是前方战事不利?”
那士兵知道她是丞相看重的人,不敢隐瞒,低声道:“蔡小姐,是主公他斩杀颜良后,突然旧伤复发,昏迷不醒……”
蔡琰闻言,心中莫名一紧。
那个霸道强势、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竟然也会倒下?
她眼前闪过曹操吐血后依旧强撑着发号施令的样子,闪过他提起那位郭祭酒时眼中的痛楚,闪过他纵马带自己逃离邺城时坚实的背影……
鬼使神差地,她开口道:“我或许可以去看看。家父生前对医道也有所涉猎,我耳濡目染,略知一二。”
士兵不敢做主,连忙去禀报程昱。
程昱此刻正焦头烂额,听说蔡文姬懂医术,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也顾不得许多了,立刻派人将蔡文姬请了过来。
营帐内,药味浓郁。
曹小操躺在榻上,脸色苍白,眉头紧锁,即使在昏迷中似乎也承受着痛苦。
蔡文姬走到榻前,看着这个让自己又怕又恨又有些莫名在意的男人如此脆弱的样子,心情复杂。
她定了定神,摒除杂念,仔细查看曹操的气色,又小心翼翼地拿起他的手腕诊脉。
她的手指纤细冰凉,搭在曹操滚烫的手腕上。
脉象紊乱、急促,却又时而沉涩无力,果然是急怒攻心、气血逆乱、元气大亏之象,而且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阻滞?
蔡文姬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脉象,比想象的更复杂。
她又询问了军医曹操之前的症状和用药。
军医一一告知,包括之前吐血、以及疑似中毒的猜测。
听到中毒二字,蔡文姬心中一动,再次仔细感受那丝阴郁的脉象,似乎与她正在研究的醉魂萝的某些描述隐隐对应?
难道曹操之前中的毒并未完全清除,一直潜伏体内,此次情绪剧烈波动之下,连同旧伤一起爆发了?
她不敢确定,但这是一个思路。
“程大人,”蔡文姬转向程昱,语气认真,“主公之病,甚是凶险。寻常药石恐难奏效,甚至可能虚不受补。妾身或可尝试一古法,以银针疏导逆乱气血,辅以平和汤药固本培元,但并无十足把握,且需立即施为。”
程昱看着蔡文姬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又看看榻上危在旦夕的主公,一咬牙:“既然如此,便有劳蔡小姐了!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蔡文姬点点头,立刻让人准备热水、银针以及她指定的几味药材。
她净手之后,屏退闲人,只留程昱和一名老郎中在旁协助。
看着曹操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蔡文姬深吸一口气,取出银针,找准穴位,小心翼翼地刺了下去。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神情肃穆,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父亲身边翻阅典籍、学习知识的时光。
一根根银针落下,曹操的身体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
蔡文姬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眼神依旧专注。
程昱和老郎中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