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邑连忙赔笑
“愿意,愿意。
将军要是想住太守府,那是下官的荣幸,是整个河东郡的荣幸。”
他心里苦啊。
堂堂河东太守,跑到大牢里来伺候一个囚犯,说出去都没人信。
可他不敢走啊,万一他前脚走,陈鸿后脚不高兴了,随便安他个罪名,他乌纱帽就没了。
正说着,牢门外传来差役的禀报
“大人!闻喜裴家公子裴徽求见,押了几十车钱粮,说是给将军赔罪的。”
“哦?来得倒快。”
陈鸿挑了挑眉,抿了一口酒
“让他进来。”
不多时,裴徽低着头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礼单,恭恭敬敬地走到陈鸿面前,“噗通”就跪下了。
“将军,晚辈知错了。”
裴徽声音都带着哭腔,双手把礼单举过头顶
“这是裴家一点心意,八千石精米,三十万贯钱,全部捐给平叛大军,聊表寸心。
还望将军大人有大量,饶过晚辈这一次。”
他现在是彻底服了。
半点嚣张气焰都没有了,乖得像只鹌鹑。
郭嘉拿起礼单扫了一眼,笑着对陈鸿道:
“兄长,裴家倒是挺有诚意。”
陈鸿没接礼单,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裴徽
“三十万贯,八千石粮……裴家倒是好大的手笔。”
“应该的,应该的。”
裴徽连忙点头,心里却在滴血。
“将军,那……闻喜裴家的事……”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着陈鸿的脸色。
陈鸿放下酒杯,淡淡道:
“既然裴公子有诚意,那之前的事,便算是误会一场。
这牢,我便不住了。”
裴徽心中一喜,王邑更是差点蹦起来。
成了!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可紧接着,陈鸿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不过,查裴家是刘备要查,不是我要查。
我总不能拦着人家县令秉公执法吧?”
裴徽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
收了钱不办事?
“将军……”
裴徽急了
“这、这刘备不就是听您的吗?
您只要说一句话,他肯定就不查了啊!”
“话不能这么说。”
陈鸿摆了摆手,一脸正色
“刘备是朝廷命官,掌一县刑狱,查案是他的本分。
我虽是刺史,也管不到河东的县令头上啊。”
“我能保证的,只是我这边不追究了。
至于刘备查不查,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裴徽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什么叫与你无关?
不是你派徐晃去让他查的吗?
可他不敢反驳。
陈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明摆着就是“钱我收下了,我不找你麻烦了,但刘备那边我不管”。
可仔细一想,这也够了。
只要陈鸿不撑腰,刘备一个小小县令,能掀起什么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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