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眼睛一亮。
前线战事不利，朝中百官必然会举荐能征善战之将。
如今大汉数得上的猛将，皇甫嵩若是打不开局面，第一个被推出来的，必然是斩了张角、屡立奇功的陈鸿。
只要陈鸿离了洛阳，没了皇帝撑腰，没了锦衣卫的便利，那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末将明白了。”
董卓沉声道
“袁公放心，末将知道该怎么做。
只是……皇甫将军治军极严，怕是不好糊弄。”
“皇甫嵩那边，自有老夫安排。”
董卓微微一愣，这个意思是，袁隗必定能把皇甫嵩调走？
那他是不是就能当个一把手了？
袁隗：“你只需做好你分内之事。
待日后陈鸿离京，凉州这盘棋，终究还是你说了算。
平定羌乱之功，少不了你的。”
这话算是给了董卓一颗定心丸。
他本就野心勃勃，若能独掌大军，平定凉州，日后封侯拜将不在话下。
至于陈鸿……等那小子到了凉州战场，是死是活，可就由不得他了。
“末将遵命！”
董卓抱拳起身，语气里多了几分热切
“若无事，末将便先行告退，整饬兵马，准备出征。”
“去吧。”袁隗点点头，看着董卓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鸿啊陈鸿，你在洛阳蹦跶得再欢又如何？
战场才是武将的归宿，也是武将的埋骨地。
这凉州，你不去也得去。
……
三日后，皇甫嵩班师回朝。
冀州黄巾余孽尽数平定，皇甫嵩领左车骑将军之职，奉旨征讨凉州叛羌。
出征之日，天子刘宏亲至平乐观饯行，公卿百官悉数陪同，旌旗遮天，鼓角动地。
平乐观前的广场上，万余骁骑列成方阵，玄甲锃亮，戈矛如林。
三千戎车排列整齐，车上的弓弩手张弓搭箭，锋芒直指天际。
风吹过旌旗，猎猎作响，带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刘宏身着戎装，站在观礼台上，亲手将节钺授予皇甫嵩。
“皇甫将军，凉州安危，先帝园陵，尽皆托付于卿。望卿旗开得胜，早日奏凯还朝。”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皇甫嵩单膝跪地，双手接过节钺，声音铿锵有力。
台下万余将士齐声高呼
“大汉万胜！将军万胜！”
吼声震彻云霄，围观的百姓人山人海，无不面露振奋。
谁都知道，皇甫嵩是如今大汉第一名将，破黄巾、斩张梁，百战百胜。
此番出征凉州，定然能马到成功，平定羌乱。
百官纷纷上前敬酒饯行，说着恭贺之词。
人群之中，陈鸿身着朝服，站在武将班次里，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几分深思。
历史上皇甫嵩征讨凉州，并未占到便宜，不久便因赵忠弹劾被免官。
如今有袁隗在暗中作祟，再加上董卓阳奉阴违，这趟出征，怕是难有战果。
他抬头望向观礼台上的皇帝，心里盘算着。
洛阳再好，终究是牢笼。
锦衣卫指挥使听起来威风，实则是皇帝手里的刀，稍有不慎便会兔死狗烹。
只有去地方，掌兵权，建根基，才能在日后的乱世里立足。凉州这趟浑水，他必须趟。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得等，等皇甫嵩失利，等百官坐不住，等皇帝不得不把他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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