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坐在堂中主位上,指尖转着一只空酒杯,松大毛大步从外面走进来,抱拳低声道:
“家主,查清楚了。
陈崇手底下的太仓丞,叫谭武,是他绝对的心腹。
上次出面挡咱们军需官的,就是这小子。”
“找到就好。
今晚上带过来。”
“喏!”
当夜三更,谭武从青楼喝完花酒,摇摇晃晃往家走。
刚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眼前忽然一黑,麻袋兜头罩了下来。
他刚要喊,就感觉自己连挨了六棍。
一棍打嘴,让他说不出话来。
两棍打腿,让他跑不起来。
三棍打头,当场就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过来,人已经在一间阴冷的密室里。
眼睛被黑布蒙着,嘴里塞着破布,手脚都被绑在柱子上,背上腿上火辣辣地疼,想来是路上就被揍了一顿。
“呜呜——呜!”谭武拼命挣扎,嘴里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周围站着几个黑衣亲卫,手里拎着军棍,抬手就打!
“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
棍棒落在皮肉上的闷响一声接一声,谭武疼得浑身抽搐,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心里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有病啊!
让我说什么你倒是问呐!
前半段被打的直想骂街,可骂不出来。
后半段被打的直想求饶,可一样说不出话来。
最后也是被打没招了,小半个时辰了,浑身都开始抽抽了,他就想问一句。
‘你们到底他妈想问什么啊!’
陈鸿坐在不远处,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
他就是故意的。
上次军需官回来禀报,说这个谭武仗着有陈崇撑腰,阴阳怪气,嚣张得很。
他记住了,只是暂时没能动手。
这次既然落在他手里,自然先打了出气再说。
“把嘴里的东西取了。”陈鸿慢悠悠开口。
亲卫上前一把扯出谭武嘴里的破布。
谭武大口喘着气,带着哭腔喊
“我去年买了快表的,你们到底想要问什么,你们倒是问啊!
还有,你们想问东西,堵着我的嘴干甚!
我能说出个甚来啊!”
陈鸿眉毛一挑,没想到这人还是个乐子人。
被打成这样了,第一句话不是求饶,是纳闷他们到底要问什么。
“行,我问问你,陈崇贪墨粮饷的事,你知不知道?”
谭武心里咯噔一下。
为了这事?
陈崇要被人搞了?
谁啊,谁他妈这么大胆,不知道陈崇背后站着的是谁么!
码的比起那位来,陈崇屁都不是。
他要是敢吐露出一点来,全家都得被背后连捅三十二刀最后被定个自杀身亡。
家里的狗都活不了,鸡蛋都得被摇散黄了。
这事他敢说?
他咬了咬牙
“什……什么贪墨!
我不知道!
俺家太仓令公正廉明,两袖清风!”
陈鸿直接一摆手,他懒得和这种现在还没认清现实的人多废话。
所以你问他为什么一开始不问,纯打。
除了解气,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知道这种事事关身家性命,就不可能轻易的吐露。
当然他陈鸿要的只是谭武松口,放下戒心,让他能鼓舞他。
但谁被绑过来,都不可能完全放下戒心。
除非,打到他因为恐惧,不得不放下一切戒心。
陈鸿也管这叫‘物理祛除戒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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