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上前,把谭武的手拽出来,塞进木夹子里。
两边一用力,谭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指甲缝里都渗出血来。
“说不说?”
“不……不知道……”
谭武疼得浑身发抖,却还在硬撑。
这事要是招了,陈崇和袁家绝不会放过他全家。
“不知道?
那就继续,我之前教你们的还都记得吧。”
“记得。”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光记得没用,你们得实践啊。
呐,这就是最好的实践对象。
今晚上把我教给你们的,全都在他身上实践一遍,明白了么!”
“喏!”
“那就进行第一项,竹签钉指甲……”
哟,你别说,这个谭武还真是够硬。
但人对于刑罚的忍受是有极限的。
就像是一个想减肥的人扛不住几天饥饿一样,这玩意是纯生理性的。
所以当酷刑进行到贴加官这一项,也就是在脸上盖纸浇水再贴纸,让人完全呼吸不上来的时候。
谭武终于绷不住了。
窒息带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
“我……我说……别再弄了……我什么都说……”
终于,谭武扛不住了,彻底松了口。
陈鸿抬手示意亲卫停手。
谭武想说,陈鸿还不乐意听呢。
现在的谭武就算是说了,也没法验证真假,可能半真半假。
他只相信被鼓舞以后的谭武说的话。
趁着谭武彻底放下戒备的这一瞬间,陈鸿开口发起鼓舞。
这个时候陈鸿说啥就都无所谓了,反正谭武已经彻底彻底被物理性的击穿了心理防线。
所以……
“玛卡巴卡,玛卡巴卡,玛卡巴卡呼~”
谭武顿时浑身一颤,整个人瞬间感觉此前的疼痛全都被消除了,身上一点都不疼了。
甚至,还有几分生死无所屌谓的感觉。
“说说看吧,陈崇那老小子有没有贪污。”
谭武就感觉在这个状态下,自己好像很爽。
尤其是完成陈鸿交代的事情后,他会更爽!
于是,谭武把陈崇这些年的贪污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陈崇两年前当上太仓令,这是个高流转的职位,因为可捞的油水太多,所以有硬性规定,三年必须轮转。
前两年的陈崇其实没怎么贪,或者说没主动的去贪,都是被动的。
前两年天灾频发,要么干旱,要么涝。
朝廷肯定得赈灾啊,陈崇一开始就按照流程,他只是负责去发粮食。
可第一次发给一个地方官赈灾粮后,那个地方官居然给他送了五百贯五铢钱。
那时候,陈崇自己都是懵的,为啥要给他送钱啊。
然后又是一次赈灾,这次拿的更多了,有六七百贯。
陈崇发现了,只要自己批下去一份赈灾粮,他就能收到一份钱。
再然后,就有袁隗的人找上门了。
这个时候陈崇才发现,这钱不白拿,或者说谁在太仓令这个位置上,都能拿这个钱。
只要你按时按点的把因为各种名目所需的粮食发下去,你就能拿到钱。
至此,陈崇正式加入利益链条,并成为关键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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