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陈鸿便点了夏侯惇随行,只带二十名亲卫出了军营。
北军五校与虎贲、羽林郎官,素来是世家子弟混资历的好去处。
袁术掌虎贲时日不短,底下郎官、队率多是各府走后门进来的人,在他们眼中,袁术是最大的官二代,自然眼里只知有袁中郎将,不知有新来的左中郎将。
昨日陈鸿传下令去,命所有队率、郎官今日清晨到校场点卯,结果到了时辰,压根没有来的!
既然都不是和他一条心的人,那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的。
皇帝给了他全权整肃宿卫的权力,陈鸿便没打算客气。
杀鸡儆猴,第一只鸡,他挑了太仓令陈崇的儿子,陈朗。
此人是郎官,兼领一队宿卫,姓氏上来看,倒是个本家。
但陈鸿向来是最喜欢拿本家人开刀的了。
家中那些老东西,他可一个都没放过!
一行人到了陈府门前,门丁见是军伍打扮,连忙上前拦着。
前几日就有要召他家公子去的禁军找上门,公子说了,统一都说身体抱恙,去不了。
“敢问是?”
陈鸿一手摁着腰间战刀,一手端着一卷竹简。
竹简上是郎官名单。
来了的他未必记得住,但不来的,一个都落不下!
“新任左中郎将,陈鸿。
某上任不久,手下身体抱恙,自然是要亲自来看看。”
一听是新任左中郎将亲自来了,下人额头冒汗。
“原来是陈中郎将,真是不巧了,我家公子偶感风寒,这病传染,不能见外客啊。”
“无妨,我身体好,最不怕风寒。
你尽管去找你家公子通报,某今日一定要见到他。”
下人也拗不过陈鸿,只能入府去找陈朗。
陈朗在饮酒作乐,玩的不亦乐乎。
一听说陈鸿亲自来了,更是笑的猖狂。
“堂堂中郎将,已经沦落到要亲自来找手下了么?
哼,他也不过如此。
去,就跟他说,老子不见客!”
下人冷汗直流,他哪敢这么说啊。
出门以后还是委婉的表示公子身体抱恙,实在是不方便见客。
夏侯惇这个火,腾的就窜上来了!
给脸不要脸!
转头看了眼陈鸿,见陈鸿也面无表情。
二话不说翻身下马,上前一步,抬脚就踹在朱红大门上。
“哐当——”
门闩应声而断,两扇大门轰然敞开,震得门丁踉跄着后退几步,脸都白了。
“放肆!
你们敢擅闯朝廷命官府邸!”
夏侯惇环眼一瞪,蒲扇大的手一把薅住门丁衣领,直接扔到一边,粗声喝道:
“左中郎将驾到,陈朗违抗军令,不尊军法,按军法论处!
滚开!”
二十名亲卫鱼贯而入,径直往后院而去。
还没走到内堂,就听见丝竹管弦之声,夹杂着男女嬉笑。
陈朗正搂着两个歌姬,坐在席上饮酒作乐,桌上摆满珍馐,好不惬意。
听见脚步声,陈朗不耐烦地抬头,看见陈鸿走进来,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推开歌姬起身
“我当是谁,原来是陈中郎将上门了。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