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刺史!秦太守!”
陈鸿高声喊了一句,快步走了过去。
两人抬头,看见陈鸿手里拎着个血淋淋的人头,都愣了一下。
陈鸿走到近前,笑着把人头往前一递,在徐璆脸跟前晃了晃
“刺史大人认认,这是谁?
哦,对了,您天天对着宛城发愁,肯定认得。
这就是黄巾渠帅赵弘啊。
您说这事儿闹的,您和秦太守守了这么久都拿不下来,我们一来,稀里糊涂就给砍了。
哎,您说这黄巾,怎么这么不禁打呢?
之前为什么打不过,好难猜啊~”
他语气慢悠悠的,尾音拖着,话里话外的嘲讽傻子都听得出来。
徐璆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耳根红到额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伸手指着陈鸿,声音都抖了。
“大胆!
你一个区区六百石的都尉,竟敢戏谑本刺史!
以下犯上,目无尊卑,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他本来就因为陈鸿破城憋了一肚子火,现在被人拎着人头堵在营门口嘲讽,哪里还忍得住。
“王法?”
一个冷森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朱儁大步走了过来,往陈鸿身前一站,盯着徐璆,眉头拧成了疙瘩。
“徐刺史好大的官威啊。
我贤侄冒死攻城,阵斩贼首,解了宛城之困。
哪怕是到了天子那,都是大功一件!
你坐拥八千荆州兵,龟缩在营里寸功未立,不说犒赏有功将士,反倒张嘴就骂人?
我看你不是眼里有王法,你是眼里只有你自己的脸面!
畏敌避战,嫉贤妒能,尸位素餐!
老夫这就上书天子,把你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奏上去,让陛下评评理,看看是谁眼里没有王法!”
朱儁越说越气,转头就对亲兵喝道:
“去!取笔墨绢帛来!老夫现在就写奏章!”
徐璆本来还挺着腰杆,一听朱儁真要上书,瞬间就慌了。
他是袁隗的故吏不假,可朱儁也不是吃素的,本身就是朝中宿将,又刚立了平定三郡的大功。
真闹到皇帝那,他一个避战不前的罪名跑不了,到时候别说刺史之位,能不能保住命都两说。
“将军息怒!将军息怒啊!”
徐璆连忙换上笑脸,摆着手道
“适才不过是戏言,戏言耳!
本刺史也是见陈都尉少年英雄,一时高兴,跟都尉开个玩笑罢了。”
“玩笑?”朱儁冷笑一声
“徐刺史的玩笑,倒是挺有官威。”
陈鸿在旁边又把人头晃了晃,笑着道:
“原来是玩笑啊。
我还以为刺史大人觉得这赵弘的脑袋是假的,是我们随便找个人冒充的呢。
要不,刺史再仔细瞧瞧?”
说着又把人头往徐璆跟前凑了凑。
徐璆闻着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胃里一阵翻涌,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必了不必了,都尉辛苦,都尉辛苦。”
他强挤出笑脸
“本刺史还有公务在身,先回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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