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甩袖子,低着头快步钻进了营帐,活像后面有人追似的。
秦颉也尴尬地拱了拱手,赶紧跟着溜了。
看着两人狼狈的背影,朱儁忍不住笑了
“你这小子,故意气他是吧。”
“谁让他之前在旁边说风凉话。”
陈鸿撇撇嘴,把人头扔给亲兵
“让他知道知道,风凉话不是那么好说的。”
营帐内,徐璆把案几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气得来回踱步。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骑在本刺史头上拉屎!”
他在帐里转了七八圈,满脑子都是刚才陈鸿拎着人头晃悠的样子,气得牙痒痒。
想报复吧,硬来不行。
陈鸿有朱儁护着,又有斩渠帅的大功,他一个地方刺史,根本动不了人家。
想找洛阳的袁隗帮忙吧,又觉得不值当。
就为了这么点口角之争,欠袁隗一个人情,代价太大了。
以后袁隗要是让他办事,他不能不办,得不偿失。
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任由这小子骑在他头上拉屎!
徐璆咬着牙
“这口气不出,我咽不下去。”
他坐回案几后,手指敲着桌面,眼珠转来转去,琢磨着法子。
忽然,他眼睛一亮。
硬的不行,软的不行,那就把他送走啊!
南阳这地方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那就把他往大地方送,往最危险的地方送。
冀州啊!
张角、张梁、张宝三兄弟在冀州,十几万大军,听闻卢植都被换下来了,董卓去了都吃瘪。
那地方多危险,死人是常有的事。
把陈鸿推荐过去,美其名曰少年英雄,该当重用,去冀州平叛更能发挥才干。
到时候上了战场,刀枪无眼,谁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就算活下来了,也不在南阳碍他的眼了。
而且这事办得还漂亮,他不仅没说陈鸿一句坏话,还使劲夸他,举荐他去更重要的战场,谁也挑不出毛病。
就算朱儁知道了,也说不出什么来,毕竟这是为国举荐人才。
徐璆一拍桌子,脸上露出阴笑
“小子,你不是能打么?
那就去冀州打个够!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命硬,能从冀州活着回来。”
他当即铺开绢帛,提笔写信。
信里对之前的矛盾只字不提,通篇都在夸陈鸿。
说陈鸿少年英才,用兵如神,刚到南阳第一天就阵斩赵弘,大破贼军,有古名将之风。
又说如此大才,只在南阳剿杀些残寇,实在是屈才了。
如今冀州张角兄弟势大,官军战事不利,正该调陈鸿这样的猛将北上驰援,方能尽快平定冀州之乱。
写完之后,他又仔细看了一遍,觉得字字句句都是为国举贤的公心,半分私怨都看不出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来人。”徐璆把信封好,叫进亲兵
“立刻快马送往洛阳司徒府,亲手交给袁司徒。”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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