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向已确。
望诸生持数据之剑,行公正之路。
二月初,郑方来了一趟公主府。
他这次没有走侧门,是从正门进来的。
穿着一身崭新的官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
他升了。
大理寺正升为大理寺少卿。
“公主启蒙先生终于升官了。恭喜。”
“不是我升得快。是大理寺卿看到狄仁杰之前的十三份呈文之后问了一句话:这孩子的老师是谁?推事说在县学读了半年书,老师叫杜荷。”
“又问这孩子进大理寺之前是谁推荐的?说是大理寺正郑方。大理寺卿在原案上批了一句话:郑方推荐了一个打破了大理寺两百年来办案方式的书吏。升。”
杜荷没说话。
郑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信是城阳写的。
信封上写的是“启蒙先生郑方亲启”。
信纸已经有些旧了,折叠处磨出了毛边。
信上只有一行字:先生教过我的东西,我没忘。
先生也不要忘。
落款时间不是现在,是贞观九年。
那是郑方被人诬告受贿差点丢命的那一年。
城阳在那一年写了这封信。
“这封信我一直收着。今天来是想让你看看。公主在她最不该操心的时候操,了一个启蒙先生的心。她操完了从来不提。但一直记着。”
杜荷把信折好,还给了郑方。
二月十五,杜荷正式上任国子监度支学堂堂长。
不是去国子监本部,是继续在县学的那间讲堂里。但他的身份变了。
不是挂名讲学,不是度支书院代院长,是正六品的国子监管属官员。
他的课堂打开门就是县学的院子,走出院子就是长安城的街巷,但他现在站的地方,是朝廷的教育系统里一个正式的名字。
上任第一天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度支学堂的章程改了一个字。
原来写的是“度支学堂以培养能看数据之官吏为宗旨”。
改成了“以培养能让数据流动之官吏为宗旨”。
从“能看”到“能让数据流动”,中间只差了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花了整整一年。
三月,杜荷给李世民写了第四封直报军书。
不是关于商税,不是关于度支学堂。
是关于他自己。
军书只有一页纸。
上面写了贞观二十年二月为止他所做的全部事情和这些事情的后续负责人。
商税直报条例的后续负责人是商税清核司杜正伦。
度支学堂的后续日常教务负责人是狄仁杰,堂长是他自己。
嫁妆单上六条情报线已经全部由各条线上的负责人自主运转,他不再做信息汇总。
李治的东宫幕僚团队已经成型,不再需要他去县学做秘密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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