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陈家队伍抵达了前哨大比的现场。
青河县城心武庙街,玄武广场,此刻已是旗帜如林,人声鼎沸。
前哨大比,台上武人互相比试,台下世家豪绅们不仅是在看戏,更是在关注未来的结交方向与利益风向标。
对不少武者来说。
若是能在这种级别的擂台上脱颖而出,不仅能得到主家倾尽资源的栽培,更是一飞冲天,彻底跨越阶层。
因此,这前哨大比,便成了全城除了三年一届的武科大考外,最大的盛事,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
普通百姓幻想的,是谁家的子弟寒门逆袭,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尽管这样的戏码大多只出现在话本之中,但人们依旧乐此不疲,将广场外围挤得水泄不通。
玄武广场四周的高台上,乃是青河县权贵世家的观战席位,普通百姓更是连登上高台的资格都没有。
正北方的主看台上,就连县知刘振山刘大人都只能坐于次席,陪同的还有几个世家豪族的代表。
正中央,空着三个考官座椅。
高台两侧,若干小吏在各自的岗位忙忙碌碌,为大比做着准备。
广场中央,才是今年参加武考的武生。
他们已经按照不同阵营编号落座,气血冲天,等待着大比的开幕。
从上空看去,黑压压一大圈,不下千人。
大比的报名条件相比武科宽松。
尤其是年龄这一块,更是放限到三十五岁及以下,不过也只有受邀的势力才有资格推荐名额就是了,否则下场的人数只会更多。
“今年的参赛武者,气血比往年都要旺盛啊。”
裴家所属的看台区域中,裴绮目光环视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忍不住惊呼一声。
在她旁边,坐着一位身穿深色锦袍,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约莫五十多岁,胡须刮得干净,文质彬彬的,头发梳得油亮。
正是裴家如今的话事人,也是裴绮的父亲,裴延。
“这些人,大多数不过是各家派来历练的小辈罢了。”裴延端起茶盏,面无表情地评价道,“这一代真正的牌面人物,却是不可能在这等场合露底的。”
裴绮微微点头。
但即便如此,今年的前哨大比依旧很有看头。
她的目光扫过陈家阵营,视线突然一顿。
“......宁理?”
裴绮微微蹙眉,盯着下方那个腰挎长刀,似有些困倦地打着哈欠的年轻身影,喃喃出声。
正是昨日在金声馆,被她断言“没有未来”,一辈子只能在底层打转的相亲对象。
“哦?看到熟人了?”裴延放下茶盏,随口问了一句。
裴绮点了点头,低声道:“父亲,那人便是您想引荐给我的宁理。”
裴延微微皱眉:“可是苏承礼那个半年炼筋的侄儿?”
“嗯,此前听说还只是炼皮。一周前据说刚突破炼筋,不过我也不太清楚。”
裴延轻摇了摇头,“从普通人到炼筋只用了半年,确实是个人才,但这么年轻,且刚破境没多久,就可以作为武生代表陈家出战,则更让我惊讶。”
裴绮望着宁理的身影,神情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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