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理静静伫立在舟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这片河湾,静待张福生三人探听消息归来。
远处的喊杀声震天,但宁理的心思却极其冷静。
如果有人要来突袭渔场,那大概率是白家的人,如果白家的人试图撕开陈家的封锁线,这片暗礁密布的鳄鱼荡,无疑是首选的突破口。
从水路走势来看,这片河湾恰好正对着白家的水域,一旦被彻底凿穿,便可长驱直入,直抵陈家渔场最深处的核心水域。
换句话说,只要钉死在这里,就是扼住了敌人的咽喉。
“嗯?”
忽然,宁理眼神微变。
“头儿,怎么了?”
手下几名武生本就神经紧绷,见宁理神色有异,顿时吓了一跳,纷纷握紧了手中长刀。
“将船浆给我。”
“哦哦......好!”
操舟的武生不敢怠慢,立刻将手中沉重的长木桨递了过去。
宁理接过船浆,体内三道气血轰然催动,他手腕一发力,脚下的小艇立即以一个夸张的转弯,在河面上破浪而行。
水底有“老鼠”。
宁理冷笑一声,他倒要看看,这家伙能在水底憋多久,以他的操舟技术,根本不怕对面潜逃。
......
数米深的水下。
“他妈的,阴魂不散?!”
白申浅水之际,骇然发现水面上的小艇一直以近乎相同的速度紧紧跟随,无论自己如何借着水草掩护变向都无法甩开。
这样耗下去绝不是办法。
武者的肺活量远超常人,但也终究还是血肉之躯,早晚有憋气到极限的时候。
一旦力竭浮出水面,那就是糟了。
“是你自己找死!!”
眼看肺部的氧气即将耗尽,白申眼中闪过一抹凶戾。
他双脚在水中猛地一蹬,借着反冲力,手中短刃化作一道寒芒,自水底逆势冲天而起,杀往水面上的船底。
然而,宁理的五感何等敏锐。
当即一个小小的侧旋,寒芒自水底破空斩出之时,船儿已经闪开了。
自从刀法达到合一层次之后,宁理对于如何使用自己的身体来控制掌中的兵器又有了些许认识。
刀剑如是,船浆亦有相通之处。
想通这一节,宁理的操舟技术,再上层楼,任是谁也想不到,练刀有助于操舟。
白申冲天而起,惊起一道水柱,结果竟然扑空,弄得他相当狼狈尴尬。
身形来到空中,白申瞳孔骤然收缩。
“不好!”
因为在快舟错开的瞬间,宁理的手,已经覆在腰间的刀柄之上。
一道寒芒一闪而逝!
细微的刀鸣,在空中微微荡漾,骤然间不住扩大,变作凛然骇人的杀伐之音。
寒芒破空乍现。
斩出一道极度凌厉的恐怖弧线。
“该死的......这叫薄弱点?!!”
白申内心疯狂咆哮,直呼情报害死人。
在江湖混的,耳朵可以聋,招子必须放亮,看到爪子就该认出老虎,宁理的刀一出鞘,他就认出此人的刀法,实乃自己生平见到的顶尖刀客。
即便是那个原本在此把守的罗勇也万万不能及也。
生死关头,白申疯狂催动体内气血,当下奋起余力,挥动短刃迎着那道寒芒格挡而去。
当!!!!!
如同晴天霹雳,空中几乎有波纹震荡开去,劲气如同水花迸溅。
白申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涌入双臂,闷哼一声,身体如同稻草人一样在空中甩飞出去。
不过,他终究是白家的嫡系子弟,借着这股反震之力,他强忍着翻腾的气血,“噗通”一声扎回湖水中,企图借水遁逃生。
宁理提刀稳稳落回船体,身形岿然不动。
四周的武生全都看傻了眼,刚才宁理一套操舟旋转跳跃,把他们晚上吃的饭都快震出来了,结果水底突然冒出来一个“水鬼”,只见宁理拔刀、斩击,整个过程快若闪电,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种战斗他们根本沾边不了。
未理会手下人的惊讶。
宁理身形一纵,扎入那冰冷刺骨的湖水中。
虽然不知道来人具体有什么目的,但胆敢潜在他的水域,那便不可能让他活着回去。
水下。
白申刚潜入几丈深,口中便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在水中晕染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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