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理嘴角尴尬的扯了扯:“......想起了开心的事情。”
“想起啥了?”费翔天狐疑。
宁理顺口胡诌道:“想起了前天晚上的事。”
“嗷嗷。”费翔天表示理解,“你毕竟还年轻,不过你小子已算相当厉害了,首度杀人就如此轻松写意,比我当年厉害。”
“......”
怎么说的我是杀人狂似的?
只不过宁理现在的确有点心痒难耐,想要试试自己贯通招式的刀法是个如何层次了。
正思索间,院门被推开。
满院的武生愕然抬眼,只见薛志远站在门口,“宁理,跟我来!”
宁理提刀起身,来到门外:“薛哥,什么事?”
“李爷要见你。”
宁理神色一肃,自己的刀法便是这李爷所传,来渔场一个多月,总算能见到了。
“看薛师兄的神情,是李爷不喜欢我?”
薛志远皱了皱眉:“不是叫你别乱喊吗”
“横竖没有旁人。”宁理道。
薛志远敛容道:“待会儿在李爷面前绝不可生分托大,李爷为人一向严肃,务必要好好表现。”
“我省得。”
不多时,薛志远将宁理领到了渔庄深处的一处月亮门前。
“李爷就在内院,你自己进去吧。”
宁理颔首,独自跨入内院。
内院占地极广,假山曲径交错,与他们这些武生在这渔庄临时住的粗陋平房天差地别,只是四周冷清得出奇,连个引路的下人都没有。
宁理摸不清方位,只能凭直觉往深处寻去。
......
内院深处的一间静室内。
檀香袅袅,落针可闻。
沉香木屏风后,两道身影正隔着木案对弈。
坐在主位上的老者须发半白,气度如渊渟岳峙,对坐的,则是一位青衣女子。
女子白皙的指尖捻着一枚黑子,刚欲落下,动作却是微微一顿。
“啪。”
黑子落盘,清冷悦耳的声音随之响起:“难得见李供奉这儿来客人。”
李维新闻言,捻起一枚白子,淡淡的笑了笑:“是主家一个月前分派下来,由我带的新晋武生。”
青衣女子未曾抬头,目光依旧盯着棋盘:
“你这几年都未曾带过人,若是嫌麻烦,我替你推了便是,随便在内务堂给他找个教习即可。”
“无妨。”李维新将白子落下,稳稳堵住黑子的去路,“压了一个月没见,听底下人说,这小子手里的刀有些门道,便想着叫来看看成色。”
“呵呵......”
李维新笑着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棋盘道,“比起上次交手,你的棋力倒是越发精湛,怕是再过些时日,老夫就要招架不住了。”
对面的青衣女子没有接话,只是凝神盯着眼前的棋局。
这却已是解不开的死局。
她看了半响,终是不甘的“啧”了一声,白皙纤细的拳头带着几分愠怒,轻捶了一下木案。
“本以为今日便能赢你,未想还是相差甚远。”
看着对方这副带点小脾气的模样,李维新哑然失笑,伸手将棋盘上散落的棋子一颗颗拾回棋篓里。
“老夫浸淫棋道数十载,平生所好,也不过这纵横十九道。”
他语气温和,带着几分长辈的宽慰:“你摸棋不过半年,便能将老夫逼到这般田地......如此天资,已是惊世骇俗。棋道如此,武道亦然,凡事不可逼的太紧。”
“输了便是输了,找什么借口。”
青衣女子扬身而起。
......
宁理穿过两道拱门,前方是一间幽僻的静室。
刚迈上石阶,游廊拐角处便转出了一道青色的身影。
宁理脚步未停。
交错的瞬间,一道清冽的幽香拂过鼻尖。
宁理余光扫过,那竟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女,一袭银纹青衣,肌肤冷白如玉,一张侧颜好似霜雪精心雕琢,透着股凛冽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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