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志远说道:“你是我陈府的武生,既然让你们学武,就不会不管你们,这次主家派你过来,特地让李供奉传你武艺。”
李供奉?
供奉,在陈府,除了真正的家族成员以外,已经是地位最高的存在了。
他们跟宁理不一样,跟薛志远也不一样。
他们并非陈氏豢养的鹰犬,而是已经成为合作者,是被供养之人。
“你小子运气不错,这李供奉可是有两三年没带过武生,而且跟你一样,李供奉当年也是陈府的一介药徒,机缘巧合之下走进武道,走到今日,当然,他也是我的师父。”
听了这番话,宁理终于明白为什么薛志远愿意对自己说这么多了,他顺着杆子往上爬道:“原来是薛师兄!”
“别瞎叫!”薛志远摆手道:“你我都是陈府的武生,与外面武馆的师承关系并不一样。另外,李供奉不喜欢旁人叫他师父,我是蒙他传艺,私底下称呼为师,但他从来不让我叫他师父,所以......你以后也要小心点,在旁人面前不要乱叫,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李供奉眼高于顶,他不见得看得上你,所以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
“明白。”
宁理点点头。
强者往往都非常人,尤其如李供奉这等人,肯定更加怪异。
少倾,小艇登岸。
入眼处,记忆中这里原本是一片荒滩的地界,如今已被陈家改造成了屋宇连绵、戒备森严的庞大渔庄。
白云苍狗。
薛志远带着宁理穿过渔庄,来到一处宁静精致的院落前。
“你且在此等待,我进去通报。”
薛志远整理了一下衣衫,恭敬地走了进去,留下宁理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宁理负手立在院外,安静等候。
半晌后。
薛志远面无表情的从里面走出来,叹了口气:“李爷不想见你。”
“......?”
宁理怔住。
虽说方才被告知李供奉眼高于顶,可能看不上他......但问题是,这不还没看吗?
薛志远心里清楚,这宁兄弟既曾是药徒,必是根骨有所欠缺,但一个月便能炼化两道气血,悟性定然不差,但奈何这位李供奉......清高孤傲,早就厌烦了教导新人。
说实话,他也不清楚主家是怎么想的,会将一个新人塞到李供奉这......兴许是搞错了也说不定。
几年前,老李教了一些人,但能被他承认是徒弟的,没几个。
薛志远看着宁理,无奈道:“别担心,李供奉不教你,但是先让我教你。”
薛志远沉吟良久,暗忖区区一个新晋武生,李爷不见很正常,自己勉为其难先代传武艺也无不可。
“你跟我来吧。”
宁理跟在薛志远身后,两人来到渔庄偏侧一处狭窄的小庭落,这里一片整洁,只有一些生活的必须品,与方才那精致大院落相比,倒是显得居住在这里的人过着苦行僧一般的日子。
“担待些,这是我住处。”薛志远扫了宁理一眼,见这位老弟颇有礼貌,一举一动不似那等毛躁的小子,心里倒是有几分激赏了。
“好了,我平日里看场子的时间紧,咱们也不是武馆里那种亲传亲授的师兄弟,所以,我只会跟你把接下来的武技要点演练一遍,剩余的,看你悟性。”
“多谢薛师兄!”宁理抱拳。
薛志远目光一瞪,“不是和你说不要随便乱叫?”
宁理神色如常:“不在人前,此地只有你我,薛大哥既然代传武道,这声师兄便是合乎规矩。”
薛志远愣了一下,看着少年认真的眼神,没好气道:
“算了,现在,看好我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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