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有更好的弓,只能从箭术上下手了。”
【契机:猪妖内丹,是否使用?】
【第1年,你尝试炼化磅礴妖力为己用,继续锤炼早已小成的灼血惊弦录,试图突破那最后一步。】
……
【第278年,七石弓在你手里好似玩物,弹指间十二射如暴雨倾盆,三百步外视虱如轮,随心所至,惊弦一怒,如山岳横撞。】
【百骸·灼血惊弦录:大成】
【余烬:20年】
沈孤鸿轻轻捏了捏拳头,似乎自己的气力,又增强了不少。
这一次,恐怕至多三箭,即便是裂地犀也得跪。
可惜了,之前没试过和毒角或是那头猪妖交手,无法判断出光凭拳头,到底要几拳才能砸死他们。
不过能开七石弓,便代表着至少八百斤的力道,更何况是轻松开七石弓。
念及于此,沈孤鸿不安心,总算有些许安稳。
翌日一早,炊烟袅袅。
沈家一家人坐在饭桌上吃着早饭。
一家人神色古怪的看向庭院,屋檐下,十几件衣服虽早已被冻成冰块,但可以看出,全是洗干净的。
再看一旁的温照晚,站在桌边,时不时的伸筷子夹菜,只顾埋头吃饭,一脸的委屈巴巴。
众人的脑海中,只闪过一个念头。
这沈大哥,昨晚到底对她做了什么?竟让她变得如此温顺?
要知道,昨日吃饭时,她就像头母狼,话少,但一双眸子恨不得要把要把沈孤鸿吃了。
槿娘更是不由得感叹,阿鸿当真是厉害,竟真的能让这富家千金给咱洗衣服。
徐杏儿看看温照晚,又看看沈孤鸿,不由得有些崇拜。
“沈大哥,你可真厉害!不仅能降妖,还能降女!比我大哥厉害多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到底什么时候能有个嫂子。”
沈孤鸿一头黑线。
什么叫降女……
顿了顿,徐杏儿压着声音,小声问道:“沈大哥,她留在咱们家干嘛?你不会又看上她了吧?她饭量那么大,早晚得吃穷咱们。”
此言一出,温照晚一脸尴尬。
一大早的,她已经吃下了三碗饭。
但,这能怪她吗?
武夫饭量本就大于常人,更何况她饿了那么久,又有伤在身,今早才吃到第一顿热乎饭,能不吃多吗?
顿了顿,徐杏儿目光扫过温照晚,一脸嫌弃。
“而且,她虽然长得还行,可胸没荷姐姐大,屁股也比槿姐姐小,生不了儿子的……”
虽看似压着嗓子,但堂屋就这么点地,一番话语,引得槿娘与柳荷面红耳赤,温照晚更是瞪了一眼徐杏儿。
徐杏儿毫不畏惧的瞪了回去。
昨日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头槌,让她脑袋现在都疼,难免对温照晚有些意见。
沈孤鸿举起筷子,轻轻敲了下徐杏儿的脑袋:“瞎说啥。”
目光扫过一脸气愤的温照晚,沈孤鸿嘴角上扬:“她就是给咱家打杂的。”
“以后,洗衣,劈柴,扫地,倒尿壶啥的,你们不想干,交给她就行了,就是有一点,她有点丑,别让她出门吓到人。”
“对了,不用给工钱。”
“沈孤鸿!!!”
温照晚气得不行,这该死的人奸,让她洗衣她忍了,不给她坐下吃饭,她也忍了!
如今!竟还骂她丑!还把她当成了佣人!还是不给工钱那种!
这不是白嫖吗!
呸!白占她便宜才对!
“何事?”
平静的声音响起,温照晚才涌上来的满腔怒火又一次咽了下去。
无他,沈孤鸿再次放下了筷子,巴掌缓缓举起。
未完全消肿的脸颊,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沈大哥!真的!让她干什么都行!”徐杏儿激动的站了起来。
沈孤鸿点点头:“干什么都行。”
“她要是不听我话呢?”徐杏儿有些害怕,毕竟温照晚的力气,她亲自体验过。
沈孤鸿幽幽的瞥了一眼温照晚,宠溺的摸了摸徐杏儿的脑袋:“她不听话你就告诉我,我把她从咱家丢出去。”
“那她睡哪?”槿娘问了一句。
“柴房。”
温照晚气得碗都差点捏碎,却只能埋头干饭。
她没办法,她还真不能离开沈家。
蝼蚁尚且偷生!
忍!老娘暂且忍你!
区区一个百骸境武夫!
等老娘恢复得差不多了!定叫你也尝尝连环十八掌的滋味!
老娘打到你分不清东南西北!
老娘还要把你丢到大牢里!锁在恭桶边上!
欢笑过后,柳莲与沈孤鸿先后出了门,
至于原本属于徐杏儿与柳莲收拾碗筷的工作,便落在了温照晚的身上。
徐杏儿颐指气使:“喂,那个谁,把碗洗干净后,记得去把柴劈了,每一根要劈四瓣知道吗?”
看着温照晚气得不行,又毫无办法的模样,徐杏儿只觉得心情舒畅,连带着额头也没那么疼了。
沈大哥真好!还给我创造出气的机会!
我要是以后也能嫁给沈大哥,日后看谁还敢欺负我!
小雪连绵,天色尚早。
青石县的街道上,已有不少为了生计奔波的百姓开始忙碌
聚福楼内,来喝早茶的客人始终是少数。
少东家宋仁正坐在柜台后方打着哈欠。
后厨里,大部分伙计也在慢悠悠的忙着手里的活计。
唯有角落里,柳荷正忙碌的刮着鱼鳞。
一旁还放置着几个木盆,木盆里上百条草鱼,还有十几条鳜鱼正拍打着水面,不时的溅起阵阵水花。
柳莲手脚麻利,每一条鱼儿,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然而,那张要强的脸上,始终透着一股子疲惫。
当她又处理完一条草鱼,丢在旁边的盆里时,挺着个油肚的主厨王大锅,嗑着瓜子,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阿荷呀,今个儿来晚了些,动作得快点。”
“我知道你一个人收拾这些鱼累,手都泡皱了。”
“可是没办法呀,今天城北的赵老爷纳妾,城南的陆员外孙子百日,还有金刀帮的李堂主要请衙门口的人吃饭。”
“你知道的,咱们店里的这道“牡丹鱼片”可是头牌,最关键的还得是这刀工,旁人料理的,我不放心,这万一做坏了味道是小事,就怕砸了咱们店的招牌。”
“你别怪我心狠,我是按照掌勺的标准来磨你。”
“过两年,我就回老家了,到时候,咱们酒楼,还得你来顶起。”
“你不是一直想学我的“芙蓉蟹斗”,“三套鸭”吗?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一有空就教你。”
整个过程中,柳荷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敷衍的随意应了两句。
他还想再说什么时,少东家宋仁走了进来,他赶忙迎了上去。
“哟,少东家?这后厨油烟大,您怎么来了?”
宋仁扫了后厨,便看到格外忙碌的柳莲,他眉头微蹙:“王师傅,怎么全让阿荷做了?”
王大锅拍了拍肚子,露出一抹谈不上尊敬的笑意:“少东家,我这也是没办法呀。谁让后厨里,没几个人比得上阿莲的刀工,我也是为了咱们店的生意呀!”
宋仁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王大锅,但并未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后,便又离开了后厨。
一名伙计凑了上来,低声问道:“王老哥,你这样针对柳荷不好吧?我可听说了,她就住在巡山所那玉太岁的家里。”
王大锅抹了把肚子,不以为意:“那有怎样?人家玉太岁,是高高在上的武大人,官老爷,能看上她?”
“人玉太岁的夫人我可是见过的!那叫一个天仙下凡,沉鱼落雁!”
他目光扫过柳荷,芝麻绿豆大小的眼睛透着一股子复杂的目光。
曾经,他无数次追求过这个娘们,但对方冷漠的态度,让这份狂热的爱意渐渐扭曲。
尤其是这些日子,不知为何,这娘们越来越对他冷漠,甚至连句话都不讲。
“要我看,她指不定是看人家玉太岁前途无量,自己找上门去给人家当下人!就想着哪天被人家沈大人临幸,飞上枝头变凤凰。”
“你没听洗碗的周大妈说吗?她可一直都想嫁个武大人。”
说着,他啐了口唾沫:“还想嫁武大人!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德性,除了有两坨大点的烂肉之外,哪点比得上人家沈夫人!”
“不知廉耻的婊子!”
那名伙计嘿嘿一笑:“万一她真和那沈大人有些关系呢?”
王大锅一脸鄙夷:“万一?没有万一!”
“你见过那沈大人来找她吗?而且,你要是沈大人,你能让自家夫人抛头露面?干厨娘这下贱营生?”
伙计竖起了大拇指:“王师傅,你分析得在理,我说难怪少东家也不帮她说话了,原来早就看穿了。”
突然提起这事,王大锅猛的想起上次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巴掌,心里越想越气。
当即冲柳莲又吆喝了一声:“阿荷,一会儿,别忘了把冰窖里那六只鸭子拿来化了。”
“还有,你这刀工虽然不错,但还是差些火候,下午把灶上的那只火腿片了,等你啥时候能片出十六片透光不断的时候,这刀工才算优秀!”
巡山所,左院,尹诚公房。
尹诚与五名大队头脸色难看,面前摆着一份衙门的公函。
公函上的场面话一堆,但总结下来就两件事。
一,衙门开支紧张,本月应拨给巡山所的银两,暂无力支付。
二,巡山所能人众多,实力出众,而县衙自感实力不足,无力维护百姓,便委托巡山所代为照顾青石县百姓,待衙门有实力了再接手。
尹诚缓缓开口:“大伙怎么看?”
张远骂了一句:“这群狗日的王八蛋!平日里尸位素餐!这次被阿鸿扫了面子!就用这种方式想逼咱们向他们低头。”
乔队头一拍桌子:“娘的,要不咱再砸一次县衙!反正砸一次也是砸!砸两次也是砸!”
就连其他两名大队头,也忍不住骂了起来。
所里本就缺钱缺人,衙门这一招,完全是打在他们的痛点上。
尹诚有些无语,这种事偶尔发生一次就行了,咱们又不是山贼,强盗。
他目光看向沈孤鸿:“阿鸿,你怎么看?”
沈孤鸿耸耸肩:“怕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巡山也是巡,巡城也是巡。”
“无非就是抽几个人去忙活,反正平日里他们也不管事,我估摸着城里应该没多少事。”
“刚好咱们接下他们管人的权力,从上次帮着县衙为难咱们的大户,商贾,武馆身上敲些银子。”
此言一出,顿时,尹诚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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