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脸埋在膝间,澹台箐呜咽几下,尽力控制不发出声音。
可最后,还是抽泣出声。
“别忍着,想哭就哭出来吧。”
“你过来。”
“嗯?”
“借个肩膀给我。”
闻言,步哲略感诧异,可还是照做,规规矩矩坐在了床沿上,双手扶膝。
下一刻,澹台箐靠在了对方肩上,咬着牙继续抽泣着,泪水缓缓流下。
“可恶,可恶,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我这些年来很努力了,一直觉得可以证明自己不是什么丧门星,并不会总害死队友。可偏偏,又面临了这种事情……我身上,真的背负着什么不详的诅咒吗?”
心中莫名一揪,步哲放才想起初次与女子见面时,得知其名号后,自己的第一时间联想到的传闻。
血玫,队友克星,任何胆敢与她组队的同行猎魔人,非死即伤,没有一个能够完好无损回来。
只是自己后来与之组队数次,并肩而战,只觉其可靠,因此逐渐忘却了那个传闻。
也难怪,平时看着很是坚强的澹台箐忽然就颓废成了眼前的模样,原来是想起了最不好的记忆。
“从来都没有什么背负的不详诅咒,真正错的是那些穷凶极恶之徒,为了一己之力肆意践踏他人的尊严与生命。若是想要为死在与之斗争路上的同袍做些什么,就是带着他们的遗憾,继续把这条路走完,还朗朗乾坤一个玉宇澄清。”
没有回答,澹台箐时有时无地抽泣着,片刻后才缓过来,带着几分歉意抬头。
“不好意思,让你看到了我最不好的一面。”
再次开口时,还带着几分未散的鼻音。
“好好休息吧,明天醒来,又是全新的自己。”
眼见对方状态好转,步哲起身告辞。
望着房门再次合上,澹台箐仰面躺下,手掌捂住双眼,再有一行清泪滑落。
“哎,怎么在他面前露出了那样脆弱的一面。刚才的事情,阿霜不会介意的吧?”
……
“队长,刚才那种情况你不应该留下吗?”
先前之事,芊攸全部看清,终于再次被放出来透气时,忍不住发问,接着又补充一句。
“之前我们兄弟姐妹情绪低落时,都是挤在一起互相安慰,睡上一觉就好了。”
“因为你们是家人,可以那么做。同伴间,可不行。”
步哲突然间觉得很有必要,要好好和身为魔族的芊攸,讲一讲人族的礼仪纲常。否则,没准哪次会在人前口吐惊世骇之语。
晓晔一如既往地帮步哲分担工作,理顺了一番先前的所有经历后,突然察觉到一点。
“队长,就先前的动静而言,之前巡逻时遇袭的绝不止你们去的那一处。那么其他区域发生的情况,是不是可以作为参考?”
“你这个提议很有道理,明日一早,我就去问路爵。”
可叫步哲始料未及的是,次日当他拜访路爵时,却发现还有许多全副武装的军士在场。眼见他出现,个个一副如临大敌模样。
“那个青戈,就是他?”
“对。”
“拿下!”
“等下,诸位什么意思?”
抬手示意暂停,步哲疑惑地打量着周边正欲围上的军士,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面露难色的路爵身上。
“路偏将,能否跟我解释一下?”
“哼,问他作甚?还解释什么?青戈,你昨日行刺帝国副帅,证据确凿,还想抵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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