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转过头来对周青韵看了一眼。
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已经准备好。
周青韵站在大厅中央，看着一个个堂主走到刘山的对面去。
她说：“各位堂主，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那几个堂主互相看了一眼。
几人同时迈出一步，刘山被围在了中间。
他向后退了两步，后背就碰到了墙壁。
许道从刘山身边退开。将刘山交给各位堂主。
那几个人围住刘山的时候，他就知道完了。
许道没有回头去看，他走到周青韵面前。
周青韵站在这里，目光一直盯着他，要把这张脸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许道，你真是越来越让我着迷了。”
许道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一些。
他向前移动了半步，近的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睫毛上有一丝微光。
声音带着懒洋洋的笑。
“周会长，我可不是个正人君子，你可别陷的太深了。”
周青韵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张漂亮的脸颊在灯光下微微泛红。
她瞪着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唇线绷了一下，想说点什么来反击。
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那张脸太近了。
她只能咬住嘴唇，把那点不知所措压下去。
然后别开视线，假装在看大厅里的其他人。
许道看着她那副模样，心底那股总算出了口气，心里的得意劲儿一下子冒上来，像是那晚扳回了一局。
他也没继续逗她，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还在喘气的马啸。
他伸手在周青韵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现在没什么人手，想收服他，就赶紧送医院。”
周青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马啸还躺在地上，胸口一起一伏，但至少还活着。
他睁着眼睛，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好像在看着什么很远的东西。
周青韵走过去，蹲下身，把声音放得很低。
“你妹妹已经到了。她没事。”
马啸的眼珠动了一下，慢慢移到她脸上。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混的音节：“......谢了。”
周青韵没再说什么，直起身来，朝身后招了招手。她的几个手下立刻过来，把马啸小心地抬上担架，往大厅外走。
经过许道身边的时候，许道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交汇了一瞬。
马啸的头便沉沉地垂了下去。
被抬出了大厅。
许道站在大厅中间，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听着刘山的叫骂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又一点点弱下去。
他收回目光，朝周青韵的方向点了下头。
“周会长，后面的善后我不掺和了。我明天还有电影节的场子要赶，先走一步。”
周青韵犹豫了一下，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许道转身朝大厅门口走。
他的大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荡，很快便没入了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周青韵站在原地。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手腕上那只碧玉镯子。
触感冰凉，像是隔着时间在提醒她什么。
魏南争从后面走过来，金丝眼镜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会长，黑龙堂那边的人......已经开始散了。刘山被几位堂主架到后面去了，具体怎么处理，还要等您定夺。”
周青韵收回目光。
“让赵堂主他们先稳住黑龙堂的人，刘山的事明天再谈。今晚先让大家回去休息。”
魏南争点了点头，转身安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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