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没直接回答，只是偏头看了一眼人群里那几位堂主，逐个看过去，像是在点名。
每个被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
“东城堂的赵堂主，你女儿现在在东城区第三中学念高二，对吧？刘山每天派人跟着上下学。”
赵堂主的脸色一下就白了。
“还有西城堂的王堂主，你母亲最近身体不太好，住在西城区的养老院里。刘山让人跟院长打过招呼了，说你母亲这段时间不能跟外界联系。”
许道顿了顿，又转向下一个人。
“南城堂的张堂主，你弟弟在码头那边跑货，上个月出了点小岔子，刘山说是帮你兜底了。”
大厅里一片死寂。
几位堂主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衣服。
那目光里的杀意却越来越浓。
全都压在了刘山身上。
刘山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僵住。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许道摊了下手。
“刘堂主，这香江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你在下边布置的那些事情，要避开所有人的眼睛可没那么容易。”
刘山的嘴唇动了两下。
但是话还没有说完，他身后跟着的堂主们已经开始站出来。
赵堂主第一个行动起来，拳头都握成了白色。
“刘山！你他娘个崽种？！江湖不及家人，你想干嘛？”
王堂主觉得喉咙里好像被火烧一样。
“你跟我妈说了什么？他现在在哪？”
张堂主没有开口，只是把袖子卷起来，露出胳膊上的一条浅色旧疤。
几个堂主一个接一个的走出来。
刘山被围在中间，环视了一番之后，又笑着说。
“好好好，看来我还是太仁慈了，你等我回去，到时候你们最重要的人都……”
许道拍了拍手。
把刘山的话堵住了。
刘山的话音刚落，他就把目光转向了大厅外面。
大门外有几人进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工装的中年女人。
他们护着几个人走进来。
一个扎马尾的女高中生，一个白发老太太，还有一个瘦小的年轻人。
赵堂主愣了一下之后就快步走到那里，一把把女儿抱了起来。
抱得紧紧的，好像失而复得一样。
轮椅在大厅的地砖上发出很小的声音。
王堂主大步走到老太太面前蹲下。
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妈”。
张堂主那个在跑货的弟弟，看到哥哥被围住了，愣了一下之后挠了挠头。
“哥……这是咋了？”
大厅里静悄悄的。
赵堂主回头看了刘山一眼。
在灯光照射之下，那条旧伤疤呈现出惨白色的光芒。
刘山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他看着门口那一幕。
张开嘴巴。
“这……怎么可能？那些人……我明明已经安排好了……”
许道站在他的面前。
“没办法，你藏的地方还是不够小心。”
刘山的额头上开始出汗了。
“许道……你不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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