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件利落的黑色衬衫，头发重新盘紧。
跟白天那副温婉端庄的样子像是两个人。
魏南争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金丝眼镜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刘山那边回话了吗？”
魏南争推了推眼镜：“回了。他说七点会准时到。”
周青韵没再说话，走进会长办公室，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
“龙斗的场地布置好了吗？”
“地下擂台已经清理出来了，裁判和见证人我都联系好了，是九龙会的老前辈，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魏南争顿了顿。
“会长，你真的要亲自上场？”
周青韵睁开眼睛看着他。
“我不上，谁上？”
魏南争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把话吞了下去。
这时，周青韵的手机也亮了起来。
低头一看，是许道发来的信息，只有一句话：“别做傻事。”
周青韵看着这几个字。
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子上。
十二点钟，九龙会总部的大铁门被外面的人打开。
走在最前面的是刘山，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短打褂子，袖子卷到了手肘处。
两条手臂很结实。
跟着他的大概有七八个人，马啸走在最后面，低头不语，存在感很低。
但是整个人往那一站。
那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就自然散发出来了。
好像一头刚刚睡醒的野兽。
周青韵站到了总部大厅的中间，后面跟着魏南争，以及几个跟她多年的老堂主。
两边的人之间的距离大约有十几米，气氛很紧张，好像要拧出水来一样。
刘山在大厅中央站好之后，四下里看看。
嘴角慢慢向上翘起。
“周会长，今天晚上这场面摆的很正规啊。”
周青韵迎上了他的目光。
“刘堂主，九龙会几十年来一直遵循着有事当面说，不在背后搞小动作。有意见就直截了当的说。”
刘山冷哼了一声，把双手背在身后。
慢慢悠悠的走了两步。
鞋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的，我直接说。周会长，你是外来的女子，坐在九龙会会长的位置上，龙斗，谁赢了就坐那把椅子。”
“你要是觉得能坐得住，就上台跟我的人打一场，你要是觉得坐不住，把位子交出来，我刘山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周青韵后面的一个老堂主忍不住了，走上前去，指着刘山说：“刘山！你这样说话不觉得亏心吗？老会长在世时最信任的就是你了，他尸骨未寒，你就想要抢占他遗孀的位置！”
刘山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以前老会长在的时候我服他，但是现在他走了，换了一个女人来管理九龙会，叫我怎么服呢？”
刘山后面的人也都笑了起来。
笑声在宽阔的大厅里回荡。
周青韵站在大厅中间，手指深深抠进手掌里。
这时，刘山往后面微微偏了下头，语气很随意。
“马啸，让各位老堂主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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