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抢救室门口的灯在这时候灭了。
门推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谁是李辰东的家属？”
“我是！我是他兄弟！”
白虎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力道大得医生往后踉跄了半步。
“我大哥怎么样了？”
“手术很顺利。刀口避开了大动脉，但肾脏有损伤，失血量也比较大。幸好送来得及时，再晚十分钟恐怕就难说了。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转去病房了，接下来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白虎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他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嘴里反复说着“太好了”。
然后他转过身。
对着许道双膝一弯就要往下跪。
“许哥，多谢你救了大哥。从今天起我白虎这条命就是你的，你想杀谁，告诉我，我帮你！”
许道没等他的膝盖碰到地面。
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白虎那一百八十斤的体格被他单手拽起来，愣是没能往下沉半分。
“法治社会，不再是打打杀杀的事了。东哥为的就是让你们这些兄弟能堂堂正正地走在街上。你现在跪下来求我去杀人，对得起他这三年的心血吗？这几天你好好陪护，我会让兄弟们在医院外面守着，保护你们的安全。方家那边暂时不敢再动手，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白虎被他说得低下了头，用力点了点。
许道转身准备往外走，刚迈出两步。
身后传来白虎急促的脚步声。
白虎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表情突然变得极其严肃。
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许哥，有件事刚才没来得及跟你说。我跟东哥在地下二层看到的，不止是赌场。方仲伯带我们进了一间手术室，里面有手术台、医疗器械，还有几十袋白面。他们是用活人运毒，把面粉缝在人的身体里往外运。东哥就是因为看到了这个，方仲伯才要杀他。”
“人体藏毒？方家真是找死啊。”
许道的眼神冷了几分。
“咱们现在报警，肯定可以抓到他们！那间手术室就在地下二层最里面，警察一去就能找到证据！”
白虎急忙说道。
许道却摇摇头。
“按方家的谨慎程度，恐怕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方仲伯不是傻子，他知道东哥跑掉了就意味着地下二层的秘密保不住了。”
“从东哥冲出酒店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这段时间足够他们把所有东西全部转移干净。现在报警，警察去了大概率只能看到一个空荡荡的地下停车场。”
话音刚刚落下。
远处忽然传来了十分沉重的闷响。
脚下的地板都微微震动。
城东连续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轰鸣声。
即使相隔大半个城市。
几人也能感受到。
许道走到窗边，抬起头朝着城东的那个方向看去。
在那边，天空的尽头被火舌舔舐成了暗赤色。
浓烟从火光中心升腾起来。
爆炸的方向，正是玉华酒店。
“真是有魄力啊。一栋酒店说炸就炸，这份果断比方子昂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毁坏比转移要方便得多，而且还能把所有的证据一把火烧干净。就算警方事后从废墟里挖出手术器械，也找不到任何能指向方家的直接证据了。”
他的站着白虎，白虎注视着远方那一片焰光。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那些被他们用来运毒的人怎么办？还有那些欠了赌债被逼着带货的，方家炸了酒店他们也不会收手，只会换个地方继续干。”
许道眼神也暗沉下来。
“谁说算了？方家炸了酒店是因为他们怕了。怕了就会犯错，犯错了就会露出破绽。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好东哥，等他醒过来。他知道的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多，等他醒了，很多事才能有下一步。这几天我会派人守在病房外面，除了医生护士，任何人都不准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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