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处一山,少林与嵩山两派的弟子间,有时也免不了会有些龃龉。
而通常遇到这种事时,多是嵩山派弟子会选择退让。
嵩山派也很有自知之明,即便嵩山派的实力,已是五岳剑派中最强的一家,而且还是五岳剑派盟主。
但论底蕴,也仍是不能跟少林寺这种千年大派相比。只有合五岳之力,最终并派后,新的五岳派才能力压少林与武当这两大派。
所以想跟少林寺掰掰腕子,不再总是向少林寺退让,也是左冷禅想要并派的最初动机之一。
跟少林寺这种千年大派同处一山,嵩山派自然少不了会有压力。但在这种压力下,嵩山派仍能发展到现在这般规模,成为五岳剑派中最强的一家。
也不得不说,确实是左冷禅的功劳。这种压力,也可以算是左冷禅的动力。
虽然两派同处一山,但其实嵩山极大,主要分为少室山与太室山这两大少脉。
少林寺便正建于少室山脚下,最初的得名来源,也是在此。因其建在少室山下的从林茂密之处,故名为少林寺。
而嵩山派的山门,则位于太室山中。
别看两山相邻,其实山路走起来,却是间隔很远。所以两派的弟子平日在山中,倒是互相接触的机会并不多。
一来确实是山路间隔很远,并非抬腿就能到;二来则是在山中,两边都各有师门长辈约束,也不允许他们随意动手。
反而是在登封城中,两派弟子接触到的机会更多。因为无论出山还是回山,两派弟子都会经过登封城。
而且两派的弟子也都须在登封城中采买物资,所以来来去去中,两派弟子也难免相遇。
所以两派弟子反而是在登封城中相遇较多,撞见的时候多子,弟子中又形形色色的都有,自然就免不了偶尔会起冲突,乃至动手。
少林寺虽是以出家弟子为多,照理不该妄动慎怒,且两派都是正道武林的一份子,该跟近邻处好关系才是。
但少林寺虽以出家弟子为少,却也许不了有许多俗家弟子。这些俗家弟子可就大部分没和尚们的好脾气了,所以跟嵩山派之间的龃龉与不和之处,大部分时候都是少林寺俗家弟子闹出来的。
但就算俗家弟子,也是各有师长,所以到最后出面的,也多是少林寺的和尚。
和尚一出马,嵩山派的弟子就更加招惹不起了,自然只能退让。
赵掌柜还声称,他邻居家的二大爷孙子,便拜在少林寺门下,成了名光荣的少林俗家弟子。
所以他在少林寺里,也是有人脉的,也就更加不怕嵩山派了。
进店之后,五派的弟子们随着店伙计心碌,安排住宿事宜,分配房间,关行知则跟岳不群、天门、天松、刘正风、定逸坐在一起,先在一旁喝茶。
有事弟子服其劳,他们都是各有弟子的,像住店投宿这种小事,自然用不着他们亲力亲为,弟子们便代为办了。
而且他们眼下也另有重要的事商量,便是关于明日的登山事宜。
他们虽然是来向嵩山派掌门左冷禅讨说法的,但明白的登山,他们却并不是要去位于太室山的嵩山派山门,反而是要到少室山脚下的少林寺。
他们此前早就商量好了,不能轻入虎穴。不然身在嵩山派的山门里,左冷禅若真被逼得急了,恶向胆边生,想把他们全都杀了。那在对方的老巢中作战,自是大大不利。
所以他们抵达嵩山后,并不直接去嵩山派,而是打算把左冷禅约出来谈,最大程度地减弱对方主场优势。
要约到何处,最好的地点自然无疑是同处一山的少林寺,
当初商量时,他们所有人都笃定,就不信左冷禅敢在少林寺里翻脸动手。所以把会谈的地点定在少林里,便是最好的选择,而且也能顺便请少林掌门方证大师出面做个见证,为他们主持公道。
在方证的见证主持下,到时无论他们商谈出什么结果,想必都会遭守约定。
不然的话,当面说得好好的,回头就不认,那岂不是把方证大师这个见证不放在眼里。
这就跟信佛的人,在佛祖面前发誓,回头却违约背誓。对于信徒来自,自然是后果十分严重。
佛祖可能只是尊泥塑,但供佛的和尚们却不是。泥塑没脾气,却不代表和尚也没脾气。
商量一番后,众人又决定,既然是公明正大地拜山,理应先送上份拜帖,以表尊重,也是为了提前通知少林寺。
所以商量定后,便由刘正风执笔,写了份拜帖。毕竟他们是为了刘正风的事,来向左冷禅问责讨说法的,所以刘正风才是事主。
刘正风写完拜帖后,天门、岳不群、定逸、关行知又都在后面签了各自名字,等于是五派的共同拜帖。
写好之后,天门又把投递拜帖的事交给了师弟天松,由天松今日先提前赶去少林寺,呈上拜帖。
眼下的六人中虽是以关行知辈份最小,但他是青城派首座弟子,余沧海不在,便由他来代表青城派,相当于是暂时的青城派代掌门。
所以以他这个身份,投送拜帖的事,自是不好亲自出马,最后便交给了天松来做。
一是他身为泰山派掌门天门的师门,身份地位也足够;二则是眼下已到下午,日头偏西,所以赶去少林寺,也需要个脚程快的。
不然山路难行,又碰到个赶路慢的。说不定都可能拖到明天了,拜贴还没送到。
天松的武功虽然不及田伯光,但毕竟也是泰山派师长级的人物,无论轻功、内功,还是拳脚、剑法等,根基都打得特别实在。
凭天松的轻功,此时出发,要在天黑前赶去少林寺,还是问题不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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