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在日月教弟子环绕的那种环境与氛围下,他原也不至见谁都说这番话,之前便一直未说过。
却是他今日在船上败于关行知之手,而且是在贾布联手的情况下都不是对手,还被关行知强杀了贾布,之后自己则又被逼投降。
虽然之后在关行知说出要做武林盟主的志向后,他已被激起了雄心斗志,愿真心投诚。
但今日这番经历,心中还是免不得颇觉有些窝囊与委屈。再加上如今还需改头换面,连自己的脸都不能露了,心中也是有些不快。
故而入席之后,他虽也跟曲洋、绿竹翁聚在一起闲谈,互相敬酒,但他却是说得少,喝得多,已是自斟自饮地多喝了几杯闷酒。
本来当年在黑木崖时,绿竹翁也就跟曲洋关系跟近,走近更多。而且二人也都是任我行时期的老人,早就有交情。
而上官云虽也入教甚早,也曾经历过任我行时期,但他在任我行做教主时,在教中的地位却还低。
还是东方不败做了教主后,清理排挤了一些原本的长老,才让有晋升的机会,做到了长老之位。
所以当年绿竹翁尚陪着任盈盈一起在黑木崖时,上官云只是跟绿竹翁关系泛泛,并无深交。
故而看似三人在一起闲谈当年黑木崖上的旧事,但实则上官云却参与的不多,更多都是绿竹翁与曲洋这老哥俩在聊,他便自己在旁低头喝闷酒。
酒喝的多了,他此时便也略有些醉意上头。故而才在此时一听计无施佩服关行知的话,便也跟着拍起了马屁,说出了在黑木崖上的一惯奉承话。
上官云并没真醉到恍惚,此时一听任盈盈与曲非烟的笑声,还有曲洋的话,便立即回过神儿来,有些老脸一红。
随后他掩饰地哈哈一笑,举杯喝了杯酒,叹道:“是,所以这黑木崖是真不能多待了。东方教主这几年不亲教务,却宠幸那姓杨的小人,整日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当真是……唉!”
说到最后,瞧了眼任盈盈,也不好说得太难听,只能化作一叹。
他本来想说,再这么下去,日月神教几百年的基业迟早得完。但任盈盈却还是日月神教的圣姑,而且她眼下也在积极营救任我行。而任我行一旦脱困,必然要重新谋夺教主之位。
所以他们还是日月神教弟子,再加上上官云也是刚脱离日月神教不久,尚还有几分感情,故而后面的话便咽回不说了。
但曲洋也已脱离日月神教,却不必有这些顾虑,当下接口笑道:“所以你叛教而出,加入咱们青城派,那是再对不过了!”
“没错,此当浮一大白,我敬曲兄一杯!”上官云跟着一笑,向曲洋举杯敬酒。
曲洋自是不拒,举杯与他碰了下,互敬而饮。
任盈盈随后向关行知道:“关少侠既已有周密计划,那是再好也不过。却不知此去嵩山,可须我们再作配合?”
关行知点头道:“任小姐若愿相助,那自是更好。左冷禅一番雄心,又已布局多年,绝不会甘愿退位。”
“哪怕我们到时请动了方证大师出面,又是在少林寺中议事,却也需防备左冷禅真被逼到绝境后,会当真狗急跳墙,不顾一切动手。若能有任小姐带领诸位,暗中佩合,那我等此行,更是十拿九稳。”
任盈盈问道:“不知关少侠想要我们如何配合?”
关行知含笑道:“咱们就名门正道对名门正道,旁门左道对旁门左道。到时还请任小姐暗中访查左冷禅私下招揽的那些旁门左道高手藏在何处,若有把握能拿下,便请拿下;若不能的话,也可暗中打个伏击,消灭对方一些力量。”
“至于嵩山派本门弟子,就算有左冷禅的命令,对于要他们攻打少林,估计也都会有所顾忌,未必就真心听令。”
任盈盈听罢,略作思忖后,点头一笑,道:“好,便是如此,到时我们分头行事。”
她手下都是些江湖上的旁门左道与黑道人物,故而对这些人的动向与消息便也多有了解。
她确实早就察知,左冷禅也有暗中招揽旁门左道与黑道中的一些高手,为其私下效力。
此时听罢关行知的计划后,她却是也不禁打起了这些人主意。到时她若能将这伙人逼降,让带头者服下“三尸脑神丹”,她手下的实力便会立即再作增厚。
左冷禅暗中招揽的这些高手也是有门槛的,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加入,其中的好手颇为不少。
所以若能逼降收服这帮人,确实会让她实力再作大增。
此次嵩山之行,她若能做得好,不但实力不会有损失,反而能够增强,便也颇为心甘情愿帮忙,答应得爽快。
商量定了此事,众人又随后吃喝闲谈一番,便即散席回船。
当天晚上,任盈盈也一起过来住到了五毒教船上,还跟蓝凤凰同住一屋,秉烛长谈。两人还有更多事,需要私下交流。
任盈盈都住到蓝凤凰舱房里了,关行知自是不好再过去。
而且就算二女没住一起,眼下任盈盈既已到了,他也是不好再荒唐,免得被任盈盈所察觉。
不知关行知,蓝凤凰也是十分自觉地收敛了许多。自任盈盈赶到后,这一下午跟晚上,蓝凤凰甚至都不敢多与关行知有眼神交流,就是生怕不小心眉目传情了,导致露馅。
五毒教的船上,也并不是人人都知道关行知已经与蓝凤凰有了私情,两人平日在外面还是有所收敛的。
五毒教弟子中,也就只限蓝凤凰身边的几名贴身侍女知情,剩下的里面即便有些会有怀疑与猜测,也是未得证实,更不敢私下编排。
此时蓝凤凰早已暗中传令了下去,要所有人闭紧嘴,否则便以教规处置,更是不敢有人乱说。
曲洋祖孙已是跟关行知一体,自也不会乱嚼这个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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