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行知之前虽是有意找茬,故意找借口杀的游迅,但在黄伯流几人看来,还是觉着这位青城派首座弟子喜怒无常,动辄杀人。
尤其在他们赶来之前,关行知还刚杀了贾布不久。而且是在贾布与上官云联手的情况下,居然还以一敌二,杀了贾布,逼降上官云。
这等武功,就算正面公平决斗,黄伯流几人都自问不是对手,更别说在毫无防备下,被关行知突袭下杀手了。
刚相识不久,他们还不确定关行知到底是什么性子,也就不敢随便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以关行知的武功,在其暴起杀人的情况下,哪怕是任盈盈与绿竹翁都在座,估计也来不及救他们。
几人本来都是言笑不禁的人物,便是在任盈盈这位圣姑面前,偶尔也敢开一两句玩笑。
但此时他们却都不约而同地收敛了起来,变得少言寡语。生怕多说多错,会不知哪句话惹怒了关行知,被其突然下杀手。
祖千秋本来也是十分好酒之人,还对不同的酒应该用什么酒杯、酒器等,下过番研究,有一套自己喝酒的理论。
以往面对其他人时,祖千秋都免不了炫耀似地兜售一番自己的这套理论,还要把自己收藏的那些不同酒杯拿出来展示一番。
但眼头喝酒,或不时跟老头子、计无施、黄伯流互敬几杯。
任盈盈虽然也喝酒,但并不是特别好酒。而以她的身份,黄伯流几人平常也是不敢向她随意敬酒。
所以眼下也就黄伯流几人互相敬酒,还有便是绿竹翁与曲洋、上官云也各敬了几杯酒,谈些当年黑木崖上的旧事。
任盈盈与曲非烟也会偶尔插几句嘴,毕竟她们当年也在黑木崖。
不过她们主要还是跟蓝凤凰在一起低声谈论,三个女人也被安排在了一起。
关行知见众人各有自己的小团伙,也无意加入哪个凑趣,便只自己低头吃饭。
倒是任盈盈会偶尔跟他谈论几句,觉着不好冷落了他。
眼下是任盈盈一方人马为多,她理应算作主人。之前就座时,众人也都请她坐了主位。
既以主人身份宴客,任盈盈自是不好太冷落客人。
蓝凤凰虽然已跟关行知有了肌肤之亲,关系更加密切,但此时当着任盈盈的面儿,她自是也不好跟关行知表现太亲密,反而还刻意避嫌地拉开了距离。
待得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吃喝了一阵儿后,任盈盈轻咳一声,吸引了众人注意,向关行知开口道:“五岳剑派中,自左冷禅继任掌门后,便向以嵩山派实力最强。”
“不但他本人是公认的正道武林中仅次于少林方证大师、武当冲虚道长的第三高手,手下更有嵩山十三太保。我近年来还查知,左冷禅也私下招揽了不少旁门左道与黑道上的高手。”
“此人野心勃勃,早有并派,吞并其他四岳之心,这也是他暗中准备的手段。”
关行知点头道:“此事我也略知一二,家师以前一直跟左冷禅关系不错,故而对他这些暗中布局与手段,也有所了解。”
任盈盈道:“关少侠了解便好,加上左冷禅暗中招揽的这些旁门左道与黑道上高手,嵩山派的实力更是远超其他四岳。”
“所以,关少侠联合其他四岳此去嵩山,欲逼左冷禅退位,真有把握吗?”
她话音方落,计无施在旁开口接道:“四岳剑派加上关少侠的青城派,便是一起倾巢而出,也未必能拿下嵩山,更别说你们眼下都并未带足人手。”
“四岳剑派里,也只有泰山派天门道长与华山派岳先生这两位掌门到场,衡山派莫大先生与恒山定闲师太都未至。就算加上关少侠,怕也未必能逼迫到左冷禅。何况还是你们去嵩山,到了人家的老巢。真被逼急了,左冷禅完全不讲任情面,那情况可就……”
说罢,笑着摇摇头,显然也不看好关行知与四岳剑派此去嵩山,能够达到目的。甚至若有个万一,他们怕是会全都陷在嵩山。
关行知举杯喝了口茶,淡定地道:“中岳嵩山,可不止嵩山派一家门派。”
任盈盈闻言,立即明白过来地恍然道:“关少侠是打算到时请少林寺的方证大师主持公道吗?若能请到方证大师到场坐镇,左冷禅无论如何,都不敢狗急跳墙,当场跟你们翻脸动手。”
“没错。”关行知点头道,“少林寺千年以降,向来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此去嵩山,我们当然要请方证大师来主持这个公道。否则便是我青城派与其他四岳有了决议,左冷禅又岂肯心服,甘愿退位?”
计无施立即点头赞道:“若能请动方证大师,那确是条妙计。有他在场,左冷禅无论如何,都不敢轻举妄动。而且少林寺同在嵩山,嵩山派内但有异动,少林僧众也能迅速察知,赶去增援手。”
关行知道:“其实我们也大可不必去嵩山派,就直接去少林寺,然后让人把左冷禅请到少林寺里一起议事。”
任盈盈立即又目一亮,道:“这招更妙,若在少林寺内议事,左冷禅必不敢公然带领大批人马前往少林。就算谈不拢翻脸,他也不敢在少林寺内动手,更不敢公然攻打少林。”
关行知笑道:“正是如此,我们岂能真到嵩山派的老巢去,陷自己于被动。嵩山派有主场优势,那我们便直接换个场子。”
计无施拱手佩服道:“关少位果然深谋远虑,原来早已安排妥当,计某佩服!”
关行知点点头,道:“我们是去向左冷禅问责的,岂会自投罗网,陷自己于死地?”
上官云忽然在旁道:“首座果然令旨英明,算无遗策,属下等此去嵩山,定谨奉令旨,忠心为主,到时必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任盈盈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曲非烟也是跟着忍不住大笑。
曲洋闻言,也是不禁无奈一笑地摇摇头,抬手一拍上官云,道:“上官兄,你可真是在黑木崖待太久了!”
上官云在黑木崖上整日说惯了这些“千秋万载,文成武德”的切口,此时听到计无施佩服关行知的妙计后,便也下意识地送上了这番奉承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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