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观主莫要动怒。”蒙面人连忙改口劝道,“你就算不为青城派考虑,也得为你妻儿老小考虑啊,听说你还有三个幼子?”
余沧海道:“我次子余人彦被林平之那龟儿子杀了,我都没在意,死了更管不着剩下的了。”
“你说有话好好说,老子难道不是在跟你好生商量?不过是叫你摘了面罩,又不是要你命,这算多为难的事?岳先生若连这点诚意都没有,我又如何信你在我死了,还会护我全家老小与青城派上下?”
蒙面人听罢,略作犹豫后,终于点头道:“好,余观主既然这么说了,那岳某也只好给你露露诚意。”
他终于不再自称是封不平,话落后,抬起左手,解下了头上整个套着的黑色头罩。
头罩一摘,五柳长须迎风飘洒,脸上面如冠玉,一脸正气,看上去便宛然是正人君子的模样,卖相极佳。
余沧海瞧到这张不出他意料的脸后,立即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指着岳不群骂道:“果然是你这个龟儿子,你个先人板板的,硬是要得,藏得这么深。江湖上都道你是正人君子,君子剑岳先生好大的名声,嘿嘿……哈哈……”
摘了头罩,露出真面目的蒙面人,正是当今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岳不群。他因为自己的这个名号,本来最忌别人嘲讽他伪君子。
但这时却表现的极有涵养,并不着恼。还一边把头罩塞到怀中,一边整理地抚了抚因长时间闷在头罩里而略有杂乱的长须,道:“岳某已显了自己的诚意,余观主现在如何说?”
余沧海笑声不绝地又嘿然冷笑几声,道:“你再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叫几声爷爷,我便把辟邪剑谱给你。”
岳不群立即面色一冷,眼神里尽是杀机,捏着长须森然道:“看来余观主并无诚意啊!”
余沧海狂笑地面容扭曲道:“老子就是在戏耍你,你又待如何?你跪不跪,不跪我便立即毁了这辟邪剑谱?”
“余观主好不容易才得到这剑谱,当真便肯毁了?”岳不群没再着急上当,怀疑地看向余沧海。
余矮子既然存心戏耍他,那说要毁剑谱,恐怕也是装的。
他知道余沧海对辟邪剑谱的贪心,正如他对辟邪剑谱的贪心。因为他们两人,都是当年曾听长青子当面描述过林远图手中辟邪剑法的厉害的,所以才更加渴望得到这天下无敌的辟邪剑谱。
反而以那关人行的年纪,不可能见识与听闻过辟邪剑法的厉害,因而那晚有暴殄天物之念,说会毁了辟邪剑谱,才真的可能会毁。
余沧海道:“反正老子现在也没机会练了,不如毁了干净,正好给我陪葬。我得不到,你个龟儿子也别想得到。”
“若我说,我愿饶你一命呢?”岳不群忽然道。
余沧海立即不由一愣,随后便明显不信地摇头道:“你个龟儿子骗鬼呢?我如今见到了你真面目,你只会更加非杀我不可。”
岳不群道:“你只须答应我一件事,我非但不杀你,咱们还可共同参悟这辟邪剑谱。”
余沧海闻言,虽然仍是不信,但又忍不住带些希冀地问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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